這沙漠的沙子實在是太燙,居然把鞋子燙穿了,那江詩稍的腳底不得被燙爛皮了?
聶失月法力高深,即使鞋子被燙穿了也沒怎麼感受到,但江詩稍是人啊,他還能忍這麼久。
但再看前方在嬉笑談話的暮瑩和沈桉悻,他們的鞋子都沒有被燙穿,好像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聶失月背起江詩稍,雖然江詩稍比她高出一個頭,但是聶失月就算單手擡起他也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暮瑩,沈桉悻,”聶失月道。前面的兩人回頭注意到了聶失月,她一手背着江詩稍,一手拿着簡春。
聶失月道:“方才相助之恩,不能不報。但我們當下連兩位閣下的身份都不清楚,不知會不會報錯恩,引進我師徒二人于大禍。”
暮瑩聽此笑了笑,道:“那你的身份不也保密嗎?”
聶失月道:“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暮瑩道:“不錯,不錯。兵武穿世和她的徒弟果真名不虛傳,剛剛見面都快把我們身份推測出來了。”
江詩稍道:“閣下也不錯。”
暮瑩道:“罷了,反正都是被困于此,我們倆的身份,還請兩位莫要說出去。”
“你應該看不到我的冤魂吧?隻是因為我沒有冤魂。”
聶失月微微睜眼,鬼沒有冤魂的事她倒是沒有聽過,但不代表從未發生過。但在她的認知裡,鬼若是化去了冤魂那就會消散。聶失月道:“那為何你還在這裡?”
暮瑩聳了聳肩,道:“不知,或許我還有冤魂,但我就是不知道呢?”
聶失月道:“那沈桉悻呢?”
“我是人啊?”桉悻指了指自己笑道。
暮瑩威脅道:“老爺子……”
桉悻馬上打斷,道:“好了好了,不瞞你們了。剛剛你們在後面說話我都聽到了,你們猜了個半對,這具身體是風餘的,但我不是。”
江詩稍馬上反應過來:“沈桉悻……難道是石神沈桉悻?!”
桉悻打了個響指:“對啦!”
原來都不是普通人,原來連人都不是!!
聶失月道:“是奪舍?”
沈桉悻搖了搖頭,回:“是獻舍,但究竟為何,就連暮瑩和我也隻能推測個大概。風餘這人,連願望都沒有許下。”
這下都通了,暮瑩氣色對比其他船民都好,因為鬼不需要進食。她的腳沒有被燙到也是因為她是鬼,根本感受不到。而神自始至終都有着護神之力,更别說他是石神了!
四千年前,石神剛剛當神就和前任天君重情重義,有的說石神與天君在成神前就認識了。石神從未下凡,但他的名号顧名思義,他開發了各種礦石,煤礦,寶石。他是曆史第二位神,也是當年是信仰僅次于天君的神。
但是兩千年後,石神被天君殘殺。衆神把天君推下天界,現在沒人知道上任天君還是否存在,他好像在被貶後突然之間就消失了。
還有一種說法,衆神逐漸對天君的制度不滿,于是天界的鐘瑚殿帶領着衆神去讨伐。石神為了天君不被刺殺而為他擋劍,鮮血淋漓地從天庭墜落。天君失去了摯友,自願被貶。因為他們的關系親密,世間還有流傳石神是女的的傳說。
現在聶失月和江詩稍都認識石神,都忍不住想要問他當年發生了什麼。但是桉悻也隻是笑了笑,說了聲:“石神之事,早已過時,不必再問。”
幾人解了誤會,繼續上路。暮瑩想着聶失月的劍,道:“那是把好劍,何名?”
聶失月背着快被烤焦的江詩稍,道:“簡春。”
暮瑩笑了笑:“好名,不像我的刀,它自己起的名‘無斷’,起的亂大街。”
聶失月想:“還有能自己給自己起名的兵器?”
聶失月當年可是被京門國女将和國主親手教出來的完美繼承人,現在她活了五百多年,什麼兵器都會用,還都用的出神入化。也就是為什麼她被稱為兵武穿世,聶失月從不在外人面前在用武之時露面,每次除惡揚善用的都是不同的兵器,但是還是被愛吃瓜的百姓亂猜到了是同一個人。
桉悻精疲力竭的抱怨聲突然傳過來:“暮奶奶,要枯了,們什麼時候到啊!”
聶失月反應過來,就算沈桉悻有護神之力,但是他的身體還是人。這大沙漠的,又曬又熱,是個人都會被熱幹。
暮瑩道:“老頭,你對得起這身子嗎?風餘可是一個壯碩青年,十七都沒到呢!”
沈桉悻撐着一口氣道:“我又不是他!我喜冷不喜熱,你又不是不知道!”
暮瑩道:“開個玩笑,别認真。”
突然,江詩稍在聶失月的背上動了一下,聶失月擡頭看去,江詩稍指着前方,目不轉睛地看着。聶失月也随着方向看去。
隻見猶如海市蜃樓的景象出現在他們眼前,離他們不超過一裡。它是如此的清楚,但色彩如夢一般,分不清是實是虛。層層疊疊,像一幅扁平的水墨畫,毫不立體,像是投下來的陰影印在了形狀似江的沙漠上一般。
衆人都齊齊看去,震驚不已,面面相觑。沈桉悻驚歎道:“是……海市蜃樓嗎?”
暮瑩上前查看,過了一會,她轉頭,遲疑後最後給出了決定:“是。”
她的答案馬上就被聶失月打斷了:“暮瑩,你知道你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