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過的文字會在腦海裡短暫的形成記憶,而這小說又是以他身邊的人為原型寫的。
所以,時衍覺得自己不幹淨了!
在跟江随安對視時,他總是能想起小說裡“時衍”和“江随安”接吻的那一幕。
好比現在,他早上起床,剛上完洗手間,在門口與江随安撞了個正着,他的視線就不由得落在對方的薄唇上,是很自然、很顯氣色的顔色。
【他氣息炙熱,動作青澀的貼上“江随安”的唇……】
時衍心思剛飄到了小說裡的那場吻戲,就聽江随安說:“怎麼?堵門口不讓我進你家門?”
時衍:???
時衍走神了,他稍稍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江随安這又是在挑釁他。
他果斷回江随安一個鄙視的眼神,無聲的表達:狗逼,你家才是洗手間^^
時衍腦子裡才晃過接吻的畫面,這畫面就碎了一地。
他暗自想:江随安這張嘴毒的很,估計親一口都會讓人中毒,小說裡的“時衍”好慘,有點同情他了。
至于他想起那幕吻戲。
時衍想,小說裡的情節是不能等同于現實世界的。
就像很多被改編成影視劇的小說都被罵的很慘,這就說明小說與現實之間是有壁的。
一次元就是一次元,與三次元是互不幹涉的……
周五這天課少,隻上午一節英語,下午一節選修課,他都不跟江随安在一起。
接下來,這一天沒見,他一次都沒想起來小說中的吻戲。
下午上完課,時衍就回家癱着了,他打了一晚上的射擊、槍擊類手遊。
以至于睡覺的時候夢裡不是在端槍瞄射,就是在激烈開車,腦子裡幹淨的不可思議。
到了周六,這天是江随安母親的生日,江家和他們家有個微信群,今天就沒消停過,一直往外蹦消息。
時衍出門取江阿姨的禮物,沒看手機,等到家的時候,就被守在門外的江阿姨攬在懷裡:“哎呀!一周沒見到我幹兒子了,沒看到你,我生日宴都不想開席了。”
時衍适時把禮物帶給江阿姨:“幹媽生日快樂。”
“唉~”蘇茗茵女士開心接過禮物,順便掐了一把時衍的臉。
時衍人乖、嘴甜,很讨長輩喜歡,江随安的爸媽就特别喜歡他。
時衍繼續聲東擊西地說:“幹媽這皮膚真好,比我姐的還好啊!我姐都卡粉了。”
時衍這話一出,時婧就追着他打。
時衍躲的動作也快,多年來,他早就培養出了一套連招組合技,先嘴欠的損他姐一句,然後馬上跑。
他躲的位置也很講究,都躲在江随安的身後。
特别是上了高中後,江随安這狗逼身材完全長開了,肩寬的能完全罩住他,安全感加倍。
關鍵是,他每次躲在江随安身後時,他姐都不再繼續追着他打了。
這次也沒例外,時婧看他躲在江随安身後,果然沒繼續追了,隻是在他趴在江随安肩膀探着頭偷偷打量的時候,時婧飛過來一記眼刀,吓得他又縮回江随安身後。
他和他姐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明明有點怕,但他總會忍不住去逗一逗,然後再跑。
等時婧離開後,江随安手背後,輕輕拍了拍他。
這也是他們兩人長期合作形成的暗号,意思是:安全了!時大小姐走遠了。
兩家人浩浩蕩蕩的走進江随安家時,他才看到他姐臉上的笑,這笑怎麼回事兒呢?
就是不太對勁,甚至還有點猥瑣……
這笑,時衍還有點熟悉,他以前在磕他和江随安那些cp的女生臉上也瞧見過。
如果時衍精通唇語的話,還能讀出他姐說的是“哇哦~體型差好萌”。
時衍:“……”
他姐真的在磕他和江随安的cp啊!那,那本《時助理又在撩boss》就是寫他和江随安戀愛的同人文?
那,書名中的“撩”也不是撩閑的撩,而是……“撩撥”的撩?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時衍根本不混小說圈,他到此刻才明白古文中“一字多譯”的妙用。
江阿姨打趣道:“這仨孩子,一點兒也沒長大。”
季清清摸了一把時衍的頭:“哪有?也就時衍長不大,還跟個小孩兒似的,要是能像随安一樣成熟穩重就好了。”
時衍撇撇嘴,江随安成熟?他那是悶騷還差不多。
衆人落了坐,蘇茗茵道:“我兒子就一塊悶木頭,有什麼好的?都不知道誰家不長眼的好人能嫁給他。”
時衍看着離自己最近的雞翅,默默點頭,嗯!幹媽說得對!
衆人落了坐,季清清道:“也不能這麼說,現在小姑娘就吃江随安這一套,這叫高冷,學校裡肯定有不少女生跟他表白呢。”
有是有,但江随安拒絕了,他還說他喜歡男……
時衍思緒頓了一下,話題怎麼轉的這麼快?
他右眼皮都跳了一下,有種預感,接下來這位季清清女士說不定就要問江随安喜歡什麼樣兒的,再然後,高低要給江随安介紹個女朋友。
關鍵是,江随安他……他喜歡男生啊!這麼被問的話,他會尴尬吧。
他立馬打圓場轉移話題:“就是,幹媽,你不是也造福了幹爸嗎?讓幹爸有這麼漂亮的老婆啊!祝幹媽生日快樂,越來越漂亮。”
江随安長的就有些像他爸爸江開寂。
老霸總舉手投足都透露着優雅,像是一生都沒做過出格的事,把克己複禮寫在臉上一樣。
面無表情時嚴肅的很,當聽到時衍說的話才微微破冰,是個十足的妻奴。
江随安也把這份氣質遺傳了大半兒,隻不過江随安要更顯得生人勿近一些。
蘇茗茵轉移了目标,問道:“話說,小衍啊!在學校一定有追你的女生吧?大學了,就沒想着談一個?幹媽把你結婚的大紅包都提前備好了,到時候咱四個婆家人排場一定要夠。”
“咳咳咳……”時衍險些被土豆絲嗆到,他擺擺手,“沒有沒有,這事兒還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