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眼泛淚花,奪冠的躁動被楊緻這段話給撫平,全場寂靜,無數雙眼睛都在盯着楊緻,他們想看看楊緻還能說些什麼,想知道他手中握着的到底是怎樣一個榮耀拓印。
“賽車雷諾制霸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楊緻看着鏡頭,眼眸含笑,金箔紙落滿他肩膀,像扛起某種使命,“T3賽車,滑輪甚至手遊中異形車的出現,象征一種探索性的改革。”
“有人說飛車已經死了。”
“我說沒有。”
全場嘩然。
“因為總有人在認真地研究它,也總有觀衆會被我們的赤子之心打動。”
楊緻目光如一把利刃,反襯着自信的寒光:
“從今天開始,會有無數賽車手前赴後繼,鑽研技術,苦練地圖,為了這個金獎杯而來。”
“從今天開始,世界級電競項目有了飛車的一席之地。”
“從今天開始,精準斷氮、點漂、段位起步、側漂甩尾都将不會是傳說。我們能做到,我們不缺好遊戲,我們不缺好選手,我們會把它的魅力一幀一秒地呈現給大家,我們打的這場比賽,旨在告訴每一位觀衆——”
“任何人都不該輕視飛車競速。”
“因為,我們是冠軍。”
與此同時,楊緻後方的大屏幕上還在播放着方才總共三輪的4v4長跑接力奪冠賽中,令解說都激動得站起身拍桌的畫面。
Round 1,沈流雙爆壓北歐隊Master的二号中場,開局領跑八秒,堪稱競速賽事上無法跨越的死亡鴻溝,勝局已定。
Round 2,彭甯超常發揮,極限瞬漂拉回首發失誤慢了的兩秒,赢得滿堂喝彩。
Round 3,楊緻完成飛車電競史上精彩絕倫的點漂雙噴首秀,秀得Master全員臉色發白,心率驟降到60。
最後,4v4長跑接力比賽得分3:0,flow開創飛車電競第一個零封高能現場。
賽後采訪,Master一敗塗地,他們輸得太難看了,以至于隊長操着英語顫巍巍承認:“我們都不知道,原來飛車還可以這麼玩...”
而楊緻帶領flow全員,齊刷刷朝着鏡頭鞠躬。
“很高興在s1賽季,能把這份驚喜帶給大家。”
“共勉,祝幸。”
“明年世競賽,同樣是這個獎杯升降台。”
——“我們不見不散。”
也是這一年。
謝心樹照常在家看電視,屏幕上播放了楊緻發表獲獎感言的實況,十五歲不到的謝心樹盯着畫面上的男人,看得連西瓜籽都忘記吐。
他捧着臉蛋,分明穩穩當當坐在椅子上,可心在飄。
飄向雲端,飄向一個模糊的,緩慢在成型的夢想。
他看到楊緻衣服上銘牌,聽到解說激動封他楊神的稱号,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此前,謝心樹并不了解飛車電競。
可是隻短短看了這麼一場比賽,謝心樹就發現....
這群人,簡直,帥炸了。
帥得他手腳發涼,血液倒流,心跳狂躁。
好神奇。
他怎麼有些想流淚。
楊緻并不知道他首摘世競賽冠軍的這一天,通過冰冷的屏幕,在一顆火熱的心裡種下了種子。
前人栽因,後人結果。
謝心樹握緊手,聽着flow車隊在決賽選的飛車曲目,心跳和鼓點重合。
[給我信号 沖破無限速目标]
[跟着心跳 享受熱情燃燒]
[給我力量 沖向無限速方向]
[所有期盼 就在前方]
而楊緻落了滿肩金箔紙,對鏡頭笑的畫面,對謝心樹來說意義非凡。
無限速還在謝心樹耳畔回響:
[我的口号 跳着無限速目标]
[氣氛剛好 我們一起奔跑]
[我在尋找 跳着無限速方向]
[沒有什麼可以抵擋]
謝心樹跳下椅子打開電腦,創建了名為“heart bleeding”的文件夾。
他的心在鼓動,在流血。不,不對,他心跳還如火焰燃燒。
先是把這次世競賽的錄像緩存放進去後,謝心樹覺得還不夠。
他的手還在發抖。
抖着抖着,錄像旁邊就落了一行字:
——大抵知我心有庭樹,亭亭一如你風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