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心樹哽住:“我不是..這個意思。沒..懷疑你,真的。”
“車隊現在,有幾個人?”謝心樹問。
他說話比剛才好了一點。大概是方才一下接到楊緻的電話,讓他受寵若驚。謝心樹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不能犯口吃,不然楊緻察覺出不對勁,說不定就後悔來找自己了。他想跟楊緻見一面。
有些話要當着面說,有些事情也要當着面解決。
“如果你來,暫時隻有你。”楊緻說。
謝心樹這下連呼吸都停了幾秒。
“....”楊緻可能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太特麼不靠譜了。
總結就是,楊緻要組車隊,要開俱樂部,但是目前要人沒人,要錢沒錢。人他才剛聯系上一個,錢下個月才飛回來。
于是楊緻補充:“但如果你來,設備場地都有,順利參加市級比賽沒問題。包吃住,我當教練。”
電話兩頭都沒動靜,謝心樹鼓起勇氣:“能...面談嗎?”
“嗯?”楊緻一愣,“可以。”
“我想看看具體情況...再答應你。你也看看我的情況...嗯,就..這樣可以嗎?”謝心樹小聲。
楊緻心道這他還需要看什麼情況。小楊神就擺在他面前,剛剛謝心樹還刷了個熱乎的田園夏全服記錄。楊緻都生怕自己打的這個電話不是第一個。别家俱樂部虎視眈眈。
但他聽得出來,謝心樹是緊張了。
隻有緊張謝心樹才會犯結巴。
所以楊緻什麼别的話都沒說,應道:“好。我們見一面。”
*
挂斷這通電話後,謝心樹又把額頭抵在桌面上,他彎着腿抱着膝蓋,腳踩在電競椅上,窩成一個小團。
楊緻居然說要和他見面....
謝心樹趴着一動不動,接着他雙手捂住自己的臉,撲到床上把腦袋埋在枕頭裡。
争氣點謝心樹....打住打住,楊緻這會兒根本都不認識你,他也不知道你之後會被人叫做小楊神...
所以不要再傻笑了!
謝心樹把自己的臉揉得皺成一團,使勁搓了搓,才終于緩過勁兒。
他翻身躺在床上,用被角蓋住自己的小腹,手機亮光在黑夜裡很惹眼,謝心樹解鎖後,剛好微信又彈出新消息。
[位置]裕景花苑
楊緻手術後不能見強光,于是理所當然地變成了謝心樹去找他。
謝心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後問:“我明天去可以嗎?”
[可以。]
[來的時候告訴我,給你留門。]
*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又是周末,謝心樹和賽車場那打了招呼,暫時不打算去那打零工了,老闆也沒說什麼,隻祝謝心樹學業順利。
他出門戴了個鴨舌帽,打車到了裕景花苑門口。
這裡是别墅區,占地面積很大,謝心樹進去後繞了兩圈才找到楊緻給他發的門牌号。
鐵栅門虛掩,謝心樹象征性地敲了敲,除了樹上的鳥飛走了以外,沒别的動靜,于是他幹脆走了進去。
左右兩側都有樓,獨棟小洋樓風格唯美,謝心樹低頭,看着消息。
[訓練基地在左邊。]楊緻五分鐘前發來的。
他好像很不方便出來,有種吸血鬼晝伏夜出的特性。
謝心樹察覺到對方的不便後,憂心忡忡,他想問楊緻手術情況如何,要注意什麼,眼睛是不是已經完全好了,但他忍着,不敢逾越。
從外面看不出來建築内的裝潢,謝心樹又象征性地在一層的木質大門上敲了敲,門還是虛掩着。
“有人嗎?”謝心樹問。
他等了幾秒,裡頭沒反應。謝心樹以為楊緻還沒過來,安靜地站在屋檐下等。
直到裡面傳出很輕的腳步,大門咔哒一下忽然被人從裡面拉開。
謝心樹回頭時,和楊緻對上視線,兩人均是一愣。
楊緻和前幾天不一樣了。他在左側眉尾附近的上下處各打了一個眉釘,銀白色,屋檐落下的光在眉釘上反射出冰冷。
他比謝心樹高半個腦袋,靠在門框處,一隻手握着門把,臉上的散漫在見到謝心樹時轉為意外。
帶着點獨屬于清晨的慵懶的嗓音響起:“..怎麼站在這?”
謝心樹看懵了。
楊緻穿着浴袍,頭發還沒幹,身上有很淡的沐浴香。
“不是讓我在...在...在基地,等你嗎?”謝心樹很不争氣地犯了病。
楊緻頓了頓,“基地在隔壁。”
啊??
謝心樹内心一萬頭羊駝奔馳而過,他拿出手機,亮出證據,“...你說的,左邊。”
楊緻靠在門框處盯着謝心樹,伸出手比劃了下,打向左側,“啊。”
“抱歉。”楊緻笑起來,“對你來說基地好像是右邊來着。我弄錯了。”
謝心樹:........
他甚至懷疑楊緻是不是宿醉沒醒,不然對于傳聞中的楊神來說,飛車每一個拐彎他都要控制到極緻,會連這麼簡單的方位常識都搞不清嗎?!
謝心樹腦子一團漿糊,站在門口不知所措,楊緻拉開門,“先進來坐。基地等會兒再過去看。”
謝心樹眼睛一睜一閉就走了進去。
室内很黑,可以說在這個陽光明媚的早晨黑得不正常,謝心樹随便看了一眼就意識到不對勁,“那..這是哪裡?”
客廳有沙發,有盆栽,有電視機,還有音響。總之愣是一台電腦沒有。
楊緻靠在牆邊,憋着笑,“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