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風緻笑着回應,“月華的提案,我有什麼不放心的。”話是如此,拿到手後自然地展開名單,浏覽一遍,唐月華名單上的人,大多是都城裡與魂師有所交集的貴族,或是外地求學的學子,趁着這個機會也是賣他們背後的家族一個好,剩下是建議遞送請帖的。
玉元震則轉手遞給了身後的人,不說其他人花折枝都愣了下,因為她對這些人十分陌生,連相關的文字材料都沒看過,若先前的幾次開口令唐月華對她有所關注,現在才讓她開始重視,花折枝的美麗很容易讓人對她輕視,尤其她是封号鬥羅的情人,哪怕是現在境況類似的唐月華自己也難以免俗。
所幸唐月華很是貼心的附上簡介,翻到學院教職工某一頁時,花折枝的手隻略一停頓便若無其事地翻下去,“新來的三位教委還是很有想法,但是不适用貴族學校,這群孩子從小接受到的教育,魂師的力量隻是輔助,真正重要的是權勢地位,換而言之擴大封地、獲得爵位才是他們的本職工作。”
這一點是唐月華都沒有注意到的,她和大大小小的貴族來往密切的不說十之八九,其中一二還是有的,她能同他們相處融洽,一來是個人卓越的社交能力,二來是她所求的和貴族們的利益并無太大沖突,最簡單的例子,獲封爵位的魂師隻有頭銜沒有封地,本質上還是貴族階層的附屬,手頭上也沒有實權,無法同他們平起平坐,自然也就無所謂。
甯風緻自然也聽出來了,隻他想得更多,這是否是藍電霸王龍宗在暗暗敲打他别想左右逢源,七寶琉璃宗和皇室的淵源他們已經知道了,隻是從前因為嫁進去的都是十分偏遠的旁支或者是天賦一般的私生女充數,本身就不被重視,現在回頭一查,之前嫁進去的甯氏女幾乎沒有生下過兒子。
而鬥羅大陸貴族女眷想繼承爵位的條件很苛刻,第一點自然是沒有男性繼承人,而且是整個家族都沒有男性繼承人,第二要将遺産的一半上交給國家,這個遺産包括封地,第三則是降爵世襲制。
貴族之間非常重視門面,你要麼有支撐起相應階層的頭銜要麼就要有相應的财富,一旦撐不住便是能力不足,許多貴族千金自小就是被教導如何成為一名賢内助,哪怕學習政治、經商根本目的也是扶持丈夫兒子,這導緻一個後果是一旦這個家族失去男性成員,哪怕這名女性成員如何優秀,都會遭人輕慢,周圍人有志一同地堵住她所有能走的正途。
故而當一名貴族小姐成為家族繼承人往往是噩夢的開端,爵位降級,封地縮水,财産減半,但她曾經所在的階層又不允許她簡省,如果不能立刻找到一名丈夫,很快她的家裡就會入不敷出,除非她能接受離開這個圈子,前往封地,就是離開也要被扒下一層皮。
正是這種種,導緻不管是七寶琉璃宗或者是其他勢力的女兒嫁入皇室後都沒有掀起什麼浪花,早年的七寶琉璃宗并沒有過多幹涉天鬥的内政,本身就受到皇室的扶持,自然對嫁進去的女眷抱着一種無所謂的心态,換而言之,要得到宗門的支持,除非她們能幫助七寶琉璃宗更上一層。
而皇室對待非貴族出身的女子手段也很粗暴,隻留女兒,中間自然不是沒有漏網之魚,隻是大勢力的魂師家族不屑于讨好貴族,往往被退出來的女孩自身對家族就存着怨恨,中小勢力的反過來還要靠着嫁進去的女兒,慢慢就被貴族吞并,小勢力、平民出身的愛或許有但不多,絕大多數給個一代勳爵就打發了,就算世襲了,也輪不到她們背後的娘家。
而現在,在場諸人的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甯渺渺身上,甯渺渺隻擡眼給了他們一個詢問的眼神,甯風緻歎了口氣,“史萊克學院雖然不羁,但是我倒覺得是個鍛煉人的地方,而且每年招收的學生也少。”
玉元震隻說了句也好,唐月華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人少清淨,而且畢業的學生裡有一位年紀輕輕的就成了武魂殿的客卿長老。”說這話時,有意無意地掃過立在那的花折枝,可惜對方一直垂着眼,面紗覆面,饒是如此,看久了竟叫人晃神,反而最後是她自己先移開了眼,不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