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七寶琉璃宗的收藏,他們手上這張抓拍是真的模糊,都帶重影的,看得人眼酸,不過重影也有重影的好處,玉羅冕擡頭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是我眼花了嗎,我怎麼覺得這倆人輪廓骨相看着差不多。”
旁聽的玉天心站在玉羅冕身後,一樣看得眼睛疼,“爺爺,骨相怎麼看?”
玉羅冕回頭對着越發俊逸的孫子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剛開口一邊的好兒子直接拽了塊桌布塞他嘴裡,他兒子變了,以前都是塞水果糕點的,果然自己有了自己的兒子,他這個當爸的就不是他的心頭好了。
花折枝倒是順着話尾發問,“不知千道流可有同胞的兄弟姐妹?”
玉小刻:“自然是沒有的,六翼天使武魂一直一脈單傳。”這話一點都沒過腦子。
“我是說沒有繼承到六翼天使武魂的同胞兄弟姐妹,”花折枝心中歎氣,倒是忘了在他們宗門裡,有一樣武魂的才是一家子,“我知道了,你們也不知道,是我為難大家了。”
玉元震白了眼似乎在傷心的玉羅冕,因為訊息相關的都是他在負責,玉羅冕把桌巾一吐,委屈的道:“這不怪我,這歲安就是教皇殿裡的人都見不到她,我好不容易勾搭上留影鏡家一長腿美人,就是她家裡都沒有一點跟歲安相關的資料!”
玉小刀父子眼角同步抽了抽,玉小刻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玉元震淡定總結,“那這歲安十有八九是千道流的暗衛,畢竟真正病弱的人是突破不了魂鬥羅的。”
貌似病美人、一步三喘、嬌怯瘦弱的謠言都是您老這傳出來的,不過您拳頭大,您說了算,在場除了花折枝也沒人敢再問起他為何會這樣看歲安。
玉元震到真被問住了,他的确說過類似的話,“我記得第一次遇見是在我突破魂鬥羅獵魂的時候,正好遇上,不知道他們怎麼惹到十萬年魂獸,那個歲安被吓得手腳癱軟地被人架着跑,再後來就是在第一屆全大陸精英賽,看到她面無血色的,順嘴問了句。”
花折枝很想問一句,你确定不是她被十萬年魂師重傷才被人架着跑,然而玉元震此人目下無塵,又一肩挑起整個宗門,就差把傲字刻腦門上了,尤其自他出道,就沒見過能和他比肩的女性魂師,歲安夫人又十分低調,他自然不會多想。
私下裡,花折枝還是和玉元震商量着一起進入他的那段記憶——
用第三視角看年輕的自己還是挺新奇的體驗,那會的玉元震雖說不能和唐晨、千道流那樣的怪物相比,在他那一輩,倒也算得上天之驕子、意氣風發,就算外表一樣,但年輕人的銳氣、肆無忌憚已經從他這副衰老的身體上剝離。
“誰在那!”兩邊的人幾乎是同時發現了對方。
順着小玉元震的視線,一個半身染血的武魂殿魂鬥羅魂師踉跄着先走過來,看到他們身上的家徽,略松了口氣,“原來是藍電霸王龍宗的雷暴鬥羅和少宗主!”
跟随小玉元震的都是宗裡的長老,等級最高的是93級強攻系雷暴鬥羅,他上前一步,“你們這是怎麼了?”
那魂鬥羅魂師捂着胸口咳嗽了幾聲,“我們遇見了十萬年魂獸,和它們起了沖突。”
雷暴鬥羅打量了他一下,“十萬年魂獸,你們居然逃出來了?”十萬年魂獸就算是強攻系封号鬥羅一對一時都得小心周旋,一個不注意就要丢了命。
“死了三位大人,也是僥幸。”虛弱不失空靈的女聲,那魂鬥羅僵了下才回過身,看到那裹在寬大漆黑長袍裡也顯出纖瘦的女子被兩人一左一右托着從樹木的陰影裡慢慢地走到面前,花折枝倒是明白玉元震為何會先入為主地認為此人病弱無害,我見猶憐,何況老奴?
歲安夫人的皮膚是近乎透明的白,面上無一絲血色,微微颦蹙的細眉下一雙水汪汪的杏眼,似哭非哭的,唯一帶紅是唇上的淡粉,加之先前宛轉動人的聲音,完全讓人生不出防備的心理。
“恕老夫眼拙,這位我好像從未見過,不知在教皇殿任何職,居然能得你們兩個老家夥相護?”雷暴鬥羅上前将小玉元震護在身後。
“無名之輩,不過出身好,當不得前輩相問,”那兩名封号鬥羅看模樣也很狼狽,不接話,隻牢牢護在歲安夫人身邊,“前輩還是小心些得好,如今春和景明的,魂獸們都躁動不安聚在一處不是鬥毆就是繁衍,星鬥大森林裡可有第四隻十萬年魂獸了。”
“4隻十萬年魂獸?”這麼多頭可不是一個封号鬥羅可比的,雷暴鬥羅當機立斷拉住小玉元震,“走!”
小玉元震被帶着走前回頭,那個女人歪靠在一名老者身上,沖他嫣然一笑,本該是一片明媚春色,配合背後幽深的林木給人以鬼魅的異色。
“你看出什麼了?”
記憶到此便停住了,花折枝上下打量着那黑色的衣袍,“那個魂鬥羅在給她拖時間,武魂殿來的人應該很多,但可能都死在那4隻十萬年魂獸的口中,或許她的傷才是幾個人中最重的,來之前肯定收拾過了,那兩名封号鬥羅不敢松手或許是怕一旦停止輸送魂力,她就死了。”
這個思路是玉元震從來沒想過的,花折枝側過身看向小玉元震的背影,“而且她的目光從頭到尾都落在你身上,所以這段記憶裡她都是正臉的,她在觀察你。”
玉元震一驚,再仔細看去覺得自己年少眼瞎,這女人分明是條美杜莎王蛇,用着美女的身姿誘惑路人,再一口将人吞吃幹淨,“她在利用我!”
花折枝補充:“是利用藍電霸王龍宗的名頭給她的病弱背書,我記得那時候昊天宗和武魂殿關系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