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你怎麼不說你昊天宗前倨後恭,兩頭下注,得罪人還不自知,”比比東悠悠然的拱火,“或許現在昊天宗那幾個老不死的長老還在得意洋洋當時故意叫回看護的魂聖和唐嘯,令你們夫妻孤立無援,否則你現在頭頂上紅彤彤的魂環他們要從哪裡給你找?”
“比比東!”面對唐昊,比比東不敢怠慢,死亡蛛皇附體,一黃、二紫、五黑、一紅九個魂環升起,饒是顧忌旁邊就是諾丁城,這一下引得周圍10公裡内地動,不太結實的木質建築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城市裡的小型魂獸成群結隊的往相反方向跑,有離得太近的倒黴蛋直接被震死,屍體上浮起一個個白色的魂環,偶爾還有黃色的,離得稍遠的人驚醒過來,太近的人卻還在昏睡,而中心的小樹林幾乎被夷為平地。
比比東看準唐昊不敢用全力,也不跟着他移動,鬼魅封住他後路,讓這位直來直往的強攻系魂師氣得暴跳如雷,又無可奈何,鬼菊兩位向來形影不離,菊鬥羅遲遲不見蹤影,極有可能是去唐三那了,心中越發焦急,眼底厲色盡顯,身上的九個魂環光華内斂,竟是要強行運用大須彌錘。
“唐昊,你應該知道,如果武魂殿真有殺念,7年前你們父子倆不可能從千道流手下走脫,哪怕是那個所謂的炸環技能,99級的絕世鬥羅對98級的巅峰鬥羅都不過是擡手間的事,你當時才多少級,總不會吸收了一個十萬年魂環,就立刻連跨10級?”比比東也怕逼急了唐昊真的跟她來一個同歸于盡,不再收斂自身的氣息,如她所說,她隻是站在那,唐昊卻覺得像是面對一座看不到頂的高山,立在山腳處的他與之相比渺小得不值一提,但如果這樣就能讓他束手就擒,那就不是唐昊了。
唐昊毫不畏懼,殺神領域鋪開,手中的錘子換了路數,昊天九絕其三,貫字訣,一氣連貫,攻勢相疊,比比東暗罵一聲,第四魂技荊棘蛛铠不閃不避的迎上來,碰撞過後,看唐昊冷靜下來,比比東看了鬼魅一眼,鬼魅一禮後消失在原地。
“你這麼自信真的能一個人留住我?”唐昊臉色陰沉。
比比東先一步收回武魂以示誠意,“唐昊,照片上的人眼熟嗎?她叫月虹,如果本來沒有意外,她會是你的、你的叔祖母,不過說到底她的武魂是藍銀草,恐怕就算沒有武魂殿橫插一腳,她和唐星之間也隻會是另一場悲劇。”
唐昊很想反駁,但說到底自家事自家知,長輩們或許會給他們自由選擇的權利,但這個自由是被框在一個圈裡的,如他父親,當年在外不是沒有過心動,但是那時候唐星叔祖死于千道流之手,雙方各退一步,宗門長老以叔祖之死和對方武魂殿出身以死相逼,才娶了母親,這是父親一直後悔的事,他從前以為是錯過了愛人以及失去緩和雙方關系的機會才懊悔。
今天他再思索才隐隐覺得有點不對勁,父親先不提,唐晨曾祖的态度過于平和,作為一個敢當着供奉殿那幫老家夥把他們的神子摁進泥坑裡打的,脾氣自然算不得好,對外都如此,對内更别指望他會心平氣和,沒理都要跟你用錘子講講道理的人,死的還是親弟弟般的唐星,以他的為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算了?
唐昊握着昊天錘的手緊了緊,“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比比東聳聳肩,“你可以去問問你那個妹妹,她現在背靠雪夜,開了所叫月軒的禮儀學校,有些事情她應該比你更清楚,不過我也奇怪,你們昊天宗立宗時就在天鬥城周圍,為什麼會選擇支持千裡迢迢之外的星羅帝國?”
這也是唐昊的疑惑,他甚至是跟着父親見過還是太子的戴無複,“背靠雪夜是什麼意思?”
比比東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什麼都問我,我繼任教皇之位也不久,之前都是千家人的位置,你指望我能夠這麼快把這幾百年甚至可能是上千年的事理清楚?我光是查月虹的事就查了有10年之久,抛開千道流那裡不說,你手頭上的照片大概就是月虹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痕迹了。
我的人隻查到當年月虹在武魂殿的處境十分糟糕,當時以供奉殿為靠山的聖女,留朱顔步步緊逼,但千道流明顯是偏袒自己選的妻子,甚至讓他舅舅近身護衛,後來千尋疾逐漸長大,她的态度也有所松動,才有了那張全家福,可惜唐星忽然闖進教皇殿,強行帶走了月虹和千尋疾,再後來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他們雙雙死于落日森林,隻一點,月虹的屍體至今沒有尋到,落日森林在那後莫名封閉了很長一段時間。”
唐昊:“你到底想說什麼?”
比比東:“你對十萬年魂獸真的了解嗎?你有沒有想過魂獸能對人獻祭,反過來人是否也可以,在當時的情境下,月虹絕望中求助了當時落日森林的王者?”
唐昊下意識反駁:“不可能,阿銀不會做那樣的事!”
比比東搖了搖頭,“唐昊你了解真正的藍銀皇嗎,你認識的真的是藍銀皇嗎?鬼長老、菊長老後來跟我說,千尋疾一開始對藍銀皇隻是可有可無,因為藍銀皇并不适合他的武魂,隻是藍銀皇更好下手,一擊不中就改道星鬥大森林,可是在見過藍銀皇後,他幾乎是失去理智的追殺你們。
想來你們昊天宗應該知道,月虹死後千尋疾被交給留朱顔撫養,他對留朱顔也十分尊重,但是後來他親手殺了自己的養母,具體的事我還在查,不過這張全家福我是在他的密室找到的,唐昊,我告訴你這些,是想同你合作,藍銀皇和月虹之間絕對有所聯系,她所知道的秘密很可能颠覆六翼天使家族。”
唐昊終于收起昊天錘,“我會去調查,但是如果你敢欺騙我,我有生之年内,絕對與你們武魂殿不死不休!”
“好,擊掌為誓!”
三聲後,一隻似豬似狗的小獸“啰啰”叫着往他們這邊跑來,蹭了蹭比比東的小腿,翻過身露出肚皮撒嬌,唐昊看了眼小獸來的方向,“我大概知道你找我是為了什麼,我無法承諾什麼,但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願意嘗試牽線。”
比比東眼神複雜的蹲下身摸了摸羅三炮的肚皮,“那就夠了,這世上從來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