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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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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折枝無疑擁有這樣打動世人的美貌,令玉天恒都忘了這個女人的來曆,隻好奇她笑起來是不是真的能比太陽都耀眼,但一轉頭就對上母親玉遷難得外露的憤恨,後來花折枝鮮少出現在人前,偶爾遇上她臉上都蒙着綢緞制的面紗,穿着暗淡單調的衣裙,長發隻用兩支玉钗挽着,就是如此,依然吸引旁人對面紗下的探究。

而玉天恒的母親玉遷來自血統十分偏遠的一支,父母兄弟也是在她嫁進天鬥城後才從遙遠的瀚海城搬過來的,29歲便是魂王,所以玉元震選了她為長媳,婚後玉遷的一言一行也十分符合宗門長媳的要求,多年下來無大錯,以至于能放心地把龍玉都交給她撫養。

一開始,玉天恒以為是小叔被爺爺要回去交給花折枝而不滿,但随着小叔武魂覺醒,自己感應到那股莫名的呼應,當日魂力就漲了兩級,自此小叔徹底消失在衆人的視野裡,緊接着花折枝便搬入爺爺的院落,同時相應事務都被交接到她手中,其他人一律不許過問。

玉小刻和玉遷多年夫妻,又接手一應宗門事務,難免有意見不合的時候,往日裡他們都理智得躲開玉天恒,有一次幹脆跑玉小剛那裡吵,把玉小剛差點誤娶堂妹的惆怅給吵沒了,反而生出了一絲絲慶幸。

所以在玉天恒印象裡一向恩愛有加的父母忽然開始頻繁争吵,有一次不知道怎麼的,玉遷的情緒忽然失控,歇斯底裡地吼着:“你是不是在打那個狐狸精的主意,告訴你,我在一天就沒可能!”

玉小刻似憤怒又似驚恐,“那是父親的人,而且小弟他……你想死别拖累我!”從龍玉覺醒武魂那天開始,他便公開的稱呼龍玉“小弟”,主動去信玉小剛,勸他接受這位與他們年齡相差頗大的小弟。

玉天恒不明白,他不知道該去問誰,更不可能去問其他所謂的“朋友”,但在看了甯渺渺的作業後,他想可能在她那裡會得到答案。

在他生出這個念頭時,玉遷恐懼得看着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龍玉,頭頂着龍角的半大孩子很好的遺傳了父母出色的長相,但他右眼卻彌漫着不祥的黑霧,“抱歉,那時候我還太小實在控制不住我自己,現在可能還有點勉強,但是你的情緒已經開始失控,再這樣下去會崩潰,進而肉身也會開始潰爛。”

房間裡開始彌漫起水霧,不知道是屋内還是屋外哪裡引來的水捆縛住她的四肢,就連脖子上都繞了一圈,保持在一個讓她呼吸不暢,能感到危險又不緻命的程度,眼睜睜地看着龍玉近前來,喚出他的武魂鐵面扇,攏成一束點到玉遷的眉心。

一股清冷刺骨的幽蘭魂力順着折扇進入她識海中,原本一直翻騰的不忿、憂懼漸漸平息,隐藏在其中的黑紅氣息被龍玉的魂力包裹抽出,沿着他執扇的手向上,融入他右眼中。

等到玉遷被放開,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摸自己的脖子,“剛剛的是什麼?”

“蚩尤邪念漏出的魔氣,那時我尚年幼,沒法時時刻刻保持清醒,讓部分魔氣逃竄,寄到當時寸步不離照顧我的你身上了。”龍玉在生母腹中紮根時就生出意識,同時他也沒想到由于前世直接化龍纏住蚩尤惡體,導緻他的一縷邪念滲進他的情魄,伴随着投胎轉世,使得他們徹底融為一體,如此強烈的七情六欲龍玉是第一次體驗,以至于會做出冒失的事來。

在孕育時,他所需的營養、靈力都能直接從母體中汲取,加之前世修為也保存在武魂中,為了不傷及此世生母的性命,隻得強行激活血脈,促使武魂變異,但能承受他近7個月毫無節制的汲取,他此世生母的來曆怕也是不簡單。

當龍玉脫離母體成了嬰兒,營養要靠外界給予,這個世界的靈力又有些古怪,隻能靠化用自身的大量修為去壓制蚩尤邪念,嬰兒體弱,終有失去意識昏睡的時候,無意間發散了部分魔氣。

後世許多人以為蚩尤是妖魔始祖或是不服天神的強大凡人,唯有像龍玉這樣參加過最初封印之戰的人才知道,蚩尤是神族被天道放棄後的不甘、悲憤、痛苦、恐懼等負面情緒的聚集。

天道最初創世時,其實隻有神族與人族,那時候在外表、情感上别無二緻的兩族,可神族體内蘊含恐怖神力及悠長到近乎無盡的壽命,在随心所欲裝點完天地後,很快神族就感到無聊了。

神族于天道是握着強大力量的稚子,于脆弱的人族卻是天崩地裂的末日,自天上傾倒而下的洪水,腳下裂開的大地裡洶湧的岩漿,還有異獸趁機襲擾捕食他們。

縱然有伏羲、女娲、神農這般憐愛弱小的神族,所能做的也十分有限,他們像老母親一樣跟在同族後頭,收拾一個又一個的爛攤子,沒完沒了,就是神也會厭煩,且他們的力量一樣強大,若是進一步開戰隻會令這片天地重歸混沌,無奈女娲以九天息壤創造了第一批仙族,請其他神族将力量分于他們,之後令他們去教導人族。

人族的情況才逐漸好轉,又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名叫姬軒轅的人族脫穎而出,用從仙族學來的知識,制造出克制神族的利器,并在仙族幫助下,将那些永不肯停歇的鬧騰神族一一斬殺,女娲既無法責怪自救的人族,也無法面對是自己的所作所為導緻族人的覆滅,隻能選擇自盡。

姬軒轅自責自己未能考慮到這位慈愛女神的心情,将她的屍體葬入一座神殿,命後人虔誠供奉,希望能平複她的心情,正因此本來結下血海深仇的兩族才願意坐下相談,當時的神族首領伏羲決定帶領剩下的族人去往天外天,在無聲無息、無光無識的黑暗中償還族人的過錯,女娲感應到兩族的誠心,她的屍骨化作之後的女娲族,繼續守候這片她出生的土地。

在神族退出後,人族對這片世界而言還是不夠強大,無法掌握其中的法則,于是天道以仙族為藍本進一步創造出妖族、魔族,仙族冷清寡欲,幾乎沒有私心,便接過神族本該認真履行的職能,妖族濫情重欲,魔族則無情縱欲。

而人族在一代代更疊中,族群逐漸擴大,從先人口中裸奔的猴子,到唐時衣冠楚楚的人,他們逐漸有了自己一套窺視法則的方式,龍玉有感,再過千年,他們仙妖魔也要被天道所抛棄了。

“我要離開了,”龍玉垂眸看向惴惴不安的玉遷,“這裡已經沒有能幫到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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