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是那位大供奉的孩子,記在千尋疾名下,畢竟他也算是有前車之鑒。”甯淑的話一說完,在場的封号鬥羅頓時都覺得膝蓋一疼,心中都有些不自在。
甯淑自己也察覺不對,畢竟玉元震的情人在10年前給他生了個兒子,由于天生龍化一出生就帶回家了,由玉小刻夫婦照顧,取名玉小天,5年前覺醒武魂,據聞天賦極高,讓玉元震驚喜非常,甚至魂力都漲了1級,成為巅峰鬥羅,當晚就來七寶琉璃宗找塵心切磋,鬧出不小的動靜。
甯風緻雖然已經是四個孩子的父親,但和塵心一比,連人家一半的年紀都不到,而玉元震那位比玉小剛都小了15歲,玉小天比玉天恒還小2歲,再想想千道流好像年紀也不能算大……吧?
甯淑反應過來覺得尴尬,“我還是帶着玉大少爺去看看他的房間準備的怎麼樣,順便問一下他能否習慣我的上課方式。”
等甯淑走了,幾人悄悄松了口氣,這個話題讓他們對着一個三十多的年輕姑娘總覺得别扭,“甯宗主你怎麼看?”
甯風緻無語,他怎麼看,他又沒生過,連封号鬥羅都不是,封号鬥羅的事他怎麼知道,隻籠統誇了一句,“不僅小公子天賦異禀,而且我看天恒才13歲就已經到達魂尊,應該是泛大陸年紀最小的魂尊了吧。”
“運氣好罷了。”玉元震沒好意思說,我小兒子8歲就是魂尊了,不說是怕吓死你們,另外聽底下人報告前不久他的老兒子也突破了30級,啧,都是他兒子差别怎麼那麼大,問題出在母親身上嗎?
甯風緻将話題轉回到千傾霜身上,“兩個可能,千傾霜隻是推到台面上的傀儡,她應該有一個真正繼承六翼天使武魂的兄弟或姐妹,另一個或許六翼天使一脈的血統已經無法保持強勢,不久将走下神壇。而且從目前公開的情況看,13歲41級魂宗,先天魂力20級應該沒變,就目前各家公開的情況看,還是武魂殿和星羅皇室領先一步。”
玉元震知道他說得是星羅的戴零,修煉速度可以說是恐怖了,而且他還不是神級武魂,14歲魂宗,比武魂殿的千傾霜隻晚了1年,“我的人之前傳來消息,這一代的朱家三個女孩直接全部送進了戴零的三千落花,要是不出意外,突破魂王就在這兩年,這大概是唯一一位提前确定的皇太子。”
“大局未定以前都還有變數,曆史上離皇位半步之遙的廢太子不說上百也有幾十,而且二皇子戴維斯名義上是當今皇後的嫡子,又籠絡了其他兄弟,自身天賦也不算差,真要論實力比起背後隻有普通貴族支持的戴零要強上不少,而且……”甯風緻看向遠方,“我不認為武魂殿和天鬥會眼看着星羅崛起。”
天鬥皇宮——
彼時看着消息的雪清河或者千仞雪隻覺得諷刺,她的母親,從來不承認她們的關系,甚至是冷漠得像陌生人,她一開始以為是自己一出生就被抱走,所以她才礙于規矩不好親近。
直到那日,偶爾聽說父親病重,爺爺和其他供奉們都去教皇殿了,但是小妹不知道為什麼發起高燒,媽媽沒有前去,千仞雪還從未見過自己的弟妹。
她揮動着翅膀像出逃的鳥兒一樣從鬥羅殿的露台上朝底下猛紮下去,還未掌握飛行技巧的她跌跌撞撞,甚至最後離地還有一層樓高的時候是直接摔下去,幸虧下面是草坪,她隻是擦破了皮,挂壞了衣服。
等到了下面,她才發現,從來來過底下,她不知道媽媽他們住在哪裡,而且那天很奇怪,武魂聖殿靜悄悄的,她走了好久,才看到一名提着藥箱的魂師,妹妹生病了,那他來的方向一定是媽媽他們住的地方。
千仞雪至今都記得那天的每一個細節,夕陽下的大理石長廊,看着紅彤彤得很暖和,踩在上面卻冷冰冰的,還很堅硬,硬到能磕斷她的翅膀,她一直跑,跑了很遠,差不多跑到教皇殿的邊角。
那扇門用的是紫檀木,上面描繪着槲寄生,槲寄生下是閉目祈禱的少女,據說是初代的聖女佳人,金屬的門把手上有一道細長的劃痕,千仞雪小心推開門,先看到的是正對的大窗戶,巨大的夕陽看久了好像要把人吃掉,先聽到是一陣木制風鈴的聲音。
然後,“你是誰。”一開始千仞雪以為那個側坐在床上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因為那個孩子實在太漂亮了,比鬥羅殿裡的六翼天使神像都漂亮,沐浴在夕陽裡,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除開那個孩子,原本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女人也是一個激靈,下意識地一手抱起被子裡迷迷糊糊的孩子,一手拽過那個漂亮孩子,滿臉防備的瞪着她。
千仞雪慌忙擺手,“不是,我是千仞雪,我聽說妹妹生病了,我就過來,你們看,我的武魂。”她亮出自己的六翼天使武魂,像隻雛鳥般抖了抖身後的三對翅膀。
哪知道,那個燒迷糊的孩子就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開始尖叫罵她是“怪物”,掙紮哭鬧喊着要娘親,千仞雪無措地拍打着翅膀時,她聽到一聲“你幹什麼?”,然後她感覺有人拽住了她的羽翼,那個本該被她稱作媽媽的女人親手拽着她的翅膀将她整個掼到地上,折斷了她右邊的兩扇羽翼。
“比比東!”先出聲阻止的是那個盡力安撫千傾霜的女人。
千仞雪看着比比東滿眼心疼得接過千傾霜,拍着她的背脊,哼着舒緩的曲調,直到千傾霜慢慢安靜下來,趴在比比東的肩頭喃喃了一聲“娘親”,比比東頓了頓,繼續哼着調子抱着她頭也不回地回到房裡。
那個女人舒了口氣,看千仞雪還躺在地上,“你沒事吧?”
千仞雪一言不發地起身,轉頭眼淚就模糊了視線,一拐一拐地往前走,那一刻她明白,母親就是不喜歡她,她蹲在圖書館的角落裡壓着嗓子哭了很久,這裡平時很少有人來,今天更是空蕩蕩地毫無人氣,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爺爺歎息着把她抱起來,用魂力治愈她的傷口,整座圖書館這才回蕩着她的哭聲,“我、我真的隻是擔心,為什麼、我和小妹有哪裡不一樣嗎?”
千道流沉默,他沒法回答,就像當年千尋疾大着膽子拉他的袍角,“媽媽說我和父親你不一樣,為什麼?我們不都是六翼天使嗎?”
千道流當年就無法回答,現在也隻能拍拍千仞雪的脊背,“小雪,永遠不要怪她,比比東到底是你的母親,或許你們分開會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