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陳妄頓了下,“陸之州會吧。”
孟嬰甯“啊”了一聲,頓了頓,沒忍住,還是多問了一句:“那你呢?”
陳妄:“嗯?”
孟嬰甯:“你以後留下嗎?”
陳妄擡眸,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孟嬰甯又“啊”了一聲,欣喜地仰起頭來,歡快道:“就是說你可能還會走啦?”
陳妄:“……”
陳妄看着她一臉欠揍的表情,“啧”了一聲:“這麼開心啊?”
他人湊近了兩步,擡手屈指,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哼笑:“怎麼,怕我留這兒怕成這樣?”
孟嬰甯捂着腦袋往後躲了躲:“我什麼時候這麼說了?你這個人能不能講點道理?”
她有點憤憤的表情,像個被壓榨良久始終敢怒不敢言一朝終于爆發了的小可憐兒,鼓起勇氣反駁了句:“我現在不是小孩兒了,你别戳我頭。”
陳妄眉梢稍揚。
他兩大步跨上去,擡手按着她的小腦袋瓜,說:“還敢反抗?”
孟嬰甯在他手下掙紮着想擡起頭來,很無力地反抗:“撒手,你剛抽完煙都沒洗手。”
“臭死了……”她極小聲嘟哝了句,又不敢讓他聽見,默默地偷偷嫌棄道。
陳妄耳朵尖,聽見了,唇角勾起寡淡一點弧度,剛剛那點兒莫名其妙的煩躁和郁結散,他五指張開,扣着她腦袋瓜把頭發揉得亂糟糟的,懶懶道:“長能耐了你,嗯?嫌老子髒?”
她今天頭發沒紮,随意披散下來,發質很軟,大概是早上剛洗完的緣故,手感蓬松。
“你别,摸我頭發,都摸髒了,該有煙味了,”孟嬰甯一字一頓說,她像隻小雞崽子似的撲騰着翅膀,做着無用功,費了好大的勁,一邊使勁兒掙紮一邊試圖跟他好好商量:“你能不能先……洗個手。”
她臉都憋紅了。
陳妄按着她把人又往前摁了摁,閑閑道:“洗個手就能摸了啊?”
孟嬰甯怎麼也鑽不出去,氣得想捧着他手臂咬一口,這人怎麼這樣讨厭。
明明剛剛說話的時候氣氛還挺和諧的,果然,虛假的和平維持不了五分鐘。
與此同時,咔嗒一聲,包廂門再次被推開,二胖和林靜年站在門口,一臉茫然地看着外面的兩個人。
小姑娘整個人被男人死死摁着,一手抵在他胸口,鼻尖貼着他胸膛的距離,另一隻手拽着手臂撲騰。小臉兒通紅,動都動不了。
陳妄單手遊刃有餘控着她,絲毫不把她那點小勁兒當回事兒,懶散扭過頭來看了門口倆人一眼,甚至在門猝不及防被推開的時候還下意識地勾着孟嬰甯腦袋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微側着身擋了下。
二胖和林靜年原本是鬥着嘴出來的,倆人從小就這樣,一見面就吵,吵了這麼多年大家也習以為常了,結果一出來就看見這麼一幕,還有那句“洗個手就能摸了啊”。
兩個人默契十足地同時住嘴,徹底沒聲兒了。
二胖總覺得陳妄這話好像有哪裡不對,可是他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二胖又看了一眼眼前這畫面,别說,看着還挺和諧般配。
二胖心道我這麼多年難道是站錯了CP嗎?
二胖開始慌了。
林靜年也呆了好幾秒,反應過來,老母親太陽穴一跳,瞬間就不幹了:“你幹什麼呢,你放開我們狐狸!”
包廂門開着,她這一聲炸出來,包廂裡原本聊着天兒侃着大山的人瞬間就消了音,全部都扭過頭來,看向門外的方向。
陸之桓手裡捏着個酒杯站着,歪頭,還以為外邊兒幾個人幹起來了呢。
還是陸之州最先反應過來,走到門口,溫聲問道:“怎麼了?你們都站在門口幹什麼呢?”
陳妄看了他一眼,撒了手,人往門口的方向撤了撤。
他手一松,孟嬰甯趁機掙脫了大魔王的桎梏,飛快從他手臂下邊兒鑽了出來。
孟嬰甯迅速跑向林靜年,委屈巴巴地叫她:“年年!”
林靜年也上前兩步,一把把她給抱住了,她一米七多,穿着高跟鞋個子要比孟嬰甯高了小半頭,纖細手臂一張,給她摟了個嚴實。
然後再次擡起頭來,目光警惕地看着陳妄,保護者的姿态擺得十足。
孟嬰甯頭埋進她懷裡蹭了蹭,哼哼唧唧地,熟門熟路地連撒嬌帶控訴順便告狀:“嗚年年,我髒了,我不幹淨了我現在好髒……”
衆人:“……”
林靜年:“……”
陳妄:“……”
包廂裡外加上門口,幾十道視線齊刷刷地轉過來,一緻看向陳妄。
林靜年一臉愕然,陸之州有點兒懵逼。
陳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