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得了抑郁症,沈元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就多了起來。
這讓沈鸢感到坐立難安,柳氏被逐出府的事她略有耳聞,害怕沈元把柳氏的話放在心上,從此仇視她。
沈鸢鼓起勇氣,讓貼身丫鬟約沈元到醉白池一見。
沈元聽到文鵲的傳話一愣。在心裡納悶什麼話在家不能說,還要花錢去醉白池。
見沈元沒說話,文鵲戰戰兢兢的就要告退。
沈元喊住文鵲問:“你們小姐有說是因為什麼事嗎?”
文鵲搖頭:“奴婢不知。”
沈元沉思,難道是因為想詢問病症?
這般想着,沈元去醉白池的時候抓了幾貼中藥拎着過去。
都是疏肝解郁健脾益氣的藥材。
醉白池往來的客人非富即貴,沈元一身粗布衣裳剛到門口就被店小二攔了下來。
小二臉上帶着客氣得體的笑:“醉白池今日客滿,姑娘不如擇日再來用餐吧?”
醉白池大堂裡零零散散的隻坐了幾桌客人,還有好些空桌沒人。
沈元視力極好,一眼看清大堂裡的情況。也沒有多想,對小二微微一笑道:“我約了人在……”
店小二猛然打斷她的話,鄙夷不屑道:“姑娘,我們醉白池最便宜的一盤子菜都比你身上穿的衣裳貴,你要是想用餐,右轉隔壁條街有飯菜便宜的酒樓。”
沈元口中要說的話一頓,她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麻布衣裙,知道店小二是以貌取人了。
可恨她今日出門時身上沒帶錢,不然就能拿出一錠銀子丢店小二懷裡,再趾高氣揚的說道“賞你了”。
沈元深吸一口氣,好聲好氣的和店小二溝通:“天字三号房是沈府大小姐訂的席面,勞煩您替我通報一聲。”
店小二狐疑地看她一眼,去賬台看冊子去了。
沈元扒着門框往裡看。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潤的聲音。
“元表妹?”
沈元被吓了一跳,回過頭一看是顔一帆。
她腼腆的問好:“大表哥好。”
顔一帆疑惑不解的問她:“表妹怎麼不進去?”
沈元嘴巴一撇,道:“想進去來着,被攔下來了。”
顔一帆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再看她身上低調的穿着。就知曉她為啥被攔下來了。他溫和一笑:“走,表哥帶你進去。”
“多謝表哥!”
沈元展顔一笑,開心的跟在顔一帆後邊進去了。
店小二快速翻看冊子,找了半天也沒有翻到,回頭一看人已經進來了,頓時火冒三丈,大聲呵斥道:“誰讓你進來的?!”
沈元眨眨眼,目光遊移到顔一帆身上。
顔一帆擋在沈元身前,面色微冷地看着店小二。
醉白池掌櫃一把拉過店小二,說道:“還不快給貴客道歉!”
店小二也沒有什麼包袱,當即低頭道歉。
顔一帆回過頭看沈元。
沈元笑道:“先敬羅衣後敬人,也不怪他。”
顔一帆聽她這樣說,愣了一下笑道:“表妹豁達。”
沈元嘿嘿一笑:“我約了人在天字三号房,大表哥我先走啦,你去忙,等有空小妹請你吃飯。”
顔一帆溫聲道好。
沈元拎着藥包走入天字三号房。看到屋内隻有沈鸢愣了一下。
沈鸢揉着繡帕緩緩站起,她輕咬下唇,一雙杏眼怯怯地盯着站在門口的沈元看。
沈元被看的頭皮發麻,不知道這是鬧哪出。
“怎,怎麼了?”沈元有些結巴的問。
沈鸢收回視線,垂眸盯着鞋尖上綴着的珍珠。聲音愧疚的道:“我,我并沒有觊觎之心。”
她滿嘴苦澀:“也從未有過想騎在你脖子上的想法。”
沈鸢說一句停頓一下,手中的帕子被她蹂躏的皺巴巴的不成樣子。
“你才是爹爹和娘親的親生女兒,我占了你的位置,我,我我對不起你。”
沈鸢羞愧難當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