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央告訴沈臨川,方氏商行在半個月之内被人從京邊縣城裡分别取出了三百萬兩百銀。
方乘意原本在京城商行裡準備了三百萬兩,等着有人拿着信物登門來取後将他們一網打盡,誰知道商行管事等了半個月都沒有等到人,等察覺到的時候,三百兩白銀已經被人從其他商行分批取走了。
沈臨川也歎氣,他和舅兄暗中調查了許久,也是一無所獲。
沈央眉毛豎起,滿臉憤怒:“既然咱們已經被盯上了,不如魚死網破,直接告禦狀!我就不信了,咱們調查不出來,皇帝陛下還能調查不出來!”
沈臨川撇他一眼:“無憑無據,你讓陛下何以信服?而且我明敵暗,稍有動作恐怕對方就會察覺到,你沖動不怕死,你娘和你妹妹呢?”
沈央一下子被問啞火了,許久才道:“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
沈臨川嗓音平緩,但是眼角眉梢帶着凜然殺氣:“就算你想放過他們,他們未必會放過我們,此事還是要和你舅舅他們從長計議才是。”
因着沈央沐休,幹脆第二日一家五口又一起去了武安候府。
為此沈元還很不好意思的和萬林春告了一天假。
這次去武安候府,顔大舅顔二舅都不在家,隻有顔三舅和小一輩的幾個在府裡待着。
顔一舟和顔一帆哥倆一看到小姑丈就忍不住腿肚子轉筋。
沈臨川看到他倆和藹一笑,道:“她們女人家聊天,咱們就不聽了,走,姑丈去院子裡校考校考你們倆學問去。”
聽到姑丈又要校考他倆學問,顔氏哥倆懸着的心終于死了。嗚嗚嗚姑丈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可怕!明明以前還非常和藹可親的,怎麼從上次過來全都變了!!
男人們離場後,榮禧堂裡隻剩下女人們了。
裴氏撫摸着尚未顯懷的肚子道:“聽說元娘拜入呂院判門下學醫了?”
衆人一時之間拿不準她又要出什麼幺蛾子,齊齊看着她作妖。
裴氏抿嘴一笑:“呂院判妙手回春,想必被元兒定是有什麼過人之處才會被呂院判收為徒弟的。”
衆人聽到她說這句話,還以為她懷孕後改了性子,誰知道接下來她的話直接讓衆人黑了臉。
“前着日子我還聽到二哥來芙蕖院問争流有沒有什麼生子秘方,我瞧二哥也是急了,正巧元兒拜了呂院判為師,呂院判可是醫科聖手,不如今日就讓元兒來給二嫂摸摸脈搏,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顔氏氣的控制不住想站起來罵她。被呂氏拉住了。
呂氏:“元兒拜師也不過才将滿一個月,能學會呂院判多少本事?三弟妹如今是雙重身子的人,就别惦記着你二嫂了,把身子和肚子裡的孩子養好才是正理。”
裴氏:“我也是為了二哥二嫂着想。”
張氏臉色蒼白的坐在椅子上,像是才回過神般語氣幽幽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不能生?”
裴氏又摸摸肚子:“誰知道,不過二哥行軍出身,身子骨一看就很好。”
言下之意,瞧你每天病歪歪的模樣。十之八九是你不能生養。
張氏輕笑一聲:“我的桐桐若是還活着,和你家一帆同歲,今年應該十三歲了。”
“好了!”老夫人拿着拐杖重重拄了下地,用不甚明亮的眼睛橫了裴氏一眼,“就你懷孕能耐了?就你會生養?”
老夫人眼裡的厭惡都要溢出來,頭一回一點面子也不給裴氏:“我是真後悔讓老三娶了你這麼個攪家精!”
屋子裡瞬間靜了下來。
裴氏被罵的如堕冰窟,仿佛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傻了般呐呐叫了聲:“娘……”
老夫人猛然擡手把拐杖丢了出去,摔在地上砸出好大一聲動靜:“娘?你還有臉叫我娘?”
老夫人視線落在裴氏肚子上,憎惡道:“你确實會生養,若不是看在孩子們的面上,我定讓老三休你回家!”
“馮媽媽!”老夫人揚聲吩咐。
“把三夫人送回芙蕖院,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再出來!”
“是。”
裴氏六神無主的被馮媽媽“請”出榮禧堂。
張氏嗤笑一聲,忍着陣陣發昏的視線起身和老夫人告辭,結果還沒有站起來就一腦袋栽進地上了!
衆人吓得驚慌失措,老夫人忍着不适揉了揉太陽穴,讓人把張氏擡回桃源居。
老夫人倦怠地叫住去桃源居的呂氏,“老大家的。娘想求你件事。”
“娘快别折煞兒媳婦了,有什麼事盡管吩咐兒媳就是。”
“娘想請你把呂院判請來給張氏瞧瞧,這麼些年,她還是放不下呀。”
呂氏滿口應下,招來心腹張媽媽,讓她去請呂院判。
呂懷民到的時候張氏已經醒了,她睜着一雙眼睛盯着床帳發呆,見來診脈的大夫是呂院判,她古怪地笑了一聲,笑語盈盈地伸出手道:“麻煩呂院判了。”
“不麻煩,不麻煩。”
呂院判伸手給張氏号脈,他奇怪地瞥了眼張氏,慢慢收回手。
張氏得意的勾起嘴角笑了笑。
呂氏和顔氏着急的問。
“弟妹/二嫂,怎麼了?”
呂院判道:“咱們借一步說話。”
沈鸢留在老夫人哪兒看着老夫人,這會兒隻有沈元跟在顔氏旁邊,聽到自己挂名師父這樣說,立馬也跟了上去。
呂懷民:“貴府二夫人的脈搏孱弱,是久服狼虎之藥避孕後又懷上後流産之像。”
呂氏和顔氏呆若木雞。
沈元也滿臉震驚!
呂懷民:“還有那房裡的熏香,走竄力強,有活血通經之效,女子不宜久用。”
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