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眼珠子亂轉:“她天天回府,肯定是想把娘手裡的東西都攏走。”
“……我就把她趕走了。”
顔争流用力閉了閉眼,想到最近半年不再回門的小妹,和對自己冷淡的态度妹夫,心尖猶如針刺。
顔争流嘴唇哆嗦:“娘的東西自然想給誰就給誰,這府上不止是我的家,也是小妹的家!”
裴氏氣的胸脯快速起伏:“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已經不是她家了!”
顔争流怒極反笑,反問陷入迷障的裴氏:
“你不是女兒?你三天兩頭回娘家你嫂子攆你走了?還是說等一帆娶了妻,芸兒和芩兒出嫁後就不能回來了?”
顔争流被氣的腦子瓜子嗡嗡響。
他錯了,他真的錯了,吃軟飯也是會遭報應的!
顔争流冷着臉和裴氏說:“最近我先睡書房,你什麼時候想開了我再回來住。”
顔争流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出去看到守在門口的房蔡兩位媽媽,他冷着臉說道:“為了你們主子好,最近幾個月還是先别放她去了。”
裴氏有孕的消息在宴會結束後穿到了衆人耳裡。
老夫人還是那副四平八穩的模樣,隻吩咐讓她就在芙蕖院裡養胎,沒事就不要出門了。
呂氏在心頭感歎裴氏的命是真好,這胎懷的真是時候。
張氏面色淡淡地捧着一杯茶小口喝着,顔争武的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顔氏陪了老夫人好一會兒才走。走時老夫人笑着對她說道:“記得帶孩子常回家看看,我都一把老骨頭了,咱們是見一面少一面呀。”
顔氏被老夫人說的兩眼淚汪汪,不住地承諾自己一定會多回來看看。
*
回到沈府,沈元語出驚人的和爹娘說:“我想學醫。”
沈氏夫妻不明白女兒為什麼會有學醫的想法。
老夫人現成的例子擺在沈元面前,她對爹娘說道:“上次去看外祖母的時候,外祖母還躺在床上沒有精神的樣子,這次去就能站起來走了,覺得好神奇,所以想學。”
顔氏和沈臨川對視一眼。
沈臨川道:“學醫可是很苦的,你若真的想學,就先把字認全,到時候我再給你找個醫術高明的老師來教你如何?”
沈元問:“老師我想要呂院判行嗎?”
額……
沈臨川道:”呂院判日理萬機,恐怕沒有功夫教你。”
顔氏:“是呀,而且學醫極需要天賦,若是你有天賦,娘就央你大舅媽替你說道說道如何?”
沈元疑惑地看着顔氏,不明白大舅媽和她拜師有什麼關聯。
顔氏解釋:“你大舅媽娘家姓呂,和呂院判家沾親帶故有點關系,你外祖母的病本來是請不到呂院判的,還多虧了你大舅媽面子大,才能把他請過來給你外祖母看病。”
沈元點點頭。
顔氏捂嘴笑:“我兒若是志在學醫,為娘恐怕又要欠你大舅媽一個人情啦。”
沈元都沒有想到父母這麼容易就同意她學醫的事了,原還以為要掰扯很久才會同意。
沈元寫完十篇大字,把意識沉到系統裡。
007提醒她:“宿主隻有十積分,日常生活裡還是要離女主遠點才好。”
沈元憂傷的問它:“我要攢夠多久才能肆無忌憚地和女主相處呀?”
007:“宿主恐怕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哦。”
沈元歎氣,拿起一本書開始學習。
武安候府老夫人病愈的消息傳到呂院判耳中的時候,呂院判還直呼“不可能”。
不過接下來又從武安候府傳出來是呂懷民呂院判妙手回春治愈老夫人的後。
呂院判:……
他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他記得最後一次給老夫人看診,老夫人已經無藥可醫,就算是開方子,也不過是在拖時間罷了。所以那次他連藥方都沒有寫。
武安候府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找到神醫治好老夫人後專門傳出消息打自己臉來了?
不對呀,這樣做武安候府圖啥?哪位妙手也願意把自己的名聲傳給其他人?
呂懷民面對大家的恭賀,郁悶極了。
他又不能說不是他治好老夫人的,那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嘛!
但是不解釋,就這樣任人誤會,萬一治好老夫人的那個大夫過來踢自己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