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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Forty T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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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埃弗裡站在蜿蜿蜒蜒的花園小徑的一個拐角處,等待着黎疏眠。

在聽見她的高跟鞋在石子路上踩出沙沙的回響的幾秒鐘前,他仿佛一個極力想要嶄露頭角的模特一般,在短短的時間裡變換了數百個姿勢,想讓自己看起來随意一些。抽煙,不抽煙,黎疏眠不會喜歡煙味的,我為什麼要在乎那個臭女人喜不喜歡?他一邊把煙盒塞回内袋裡,一邊恨恨地想着。插袋,不插袋,我看起來就像那些中産階級出身,穿着off the rack正裝,笨拙地想要學會打馬球的男孩。别再繼續丢人了!他自己的聲音懊惱地在腦海中回響。傑森用力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意識到自己還沒來得及去思考為什麼黎疏眠會在這兒。

肯定不是那些應召女郎,他可以肯定。要是這個女人有那麼一絲可能性會去當應召女郎,他此刻也不必如同一個從沒約會過的高中生一般,在灌木叢前手足無措。該死的?難道我真的表現得像個從來沒約會過的高中生?

沒等他去考慮一下他的臉頰是否已經漲得通紅,把一切心思都昭然若揭般寫在臉上,黎疏眠就已經繞過了那一大叢月季花,站在了他面前,她是如此美麗,讓人目眩神迷,黑色綢緞勾勒出濃纖合度的身材,修剪幹淨的指甲扣在漆皮上,一串珍珠從領邊傾斜。他們的距離是如此之近,仿佛隻要他退後兩步,某種幻覺,某種他幻想過無數次的情形就能在這此刻實現。某種郊區式的生活,一棟西班牙殖民風格的小樓,從門後沖出來把自己撲倒的孩子,黎疏眠伸手将絨毛從他外套上拂去,他大笑着将他擁入懷中。她眼裡會有某種暖意,不似此刻的平靜冷漠,那是他渴求了一生也不曾得到過的事物,夾在無窮無盡可供揮霍的财富,五光十色盡情享樂的青少年華之間,似乎無足輕重。

“傑森,”她溫柔的語氣卻像淩厲的閃電,瞬間照亮了現實世界,将他拖回了約州的春末,“剛才沒來得及跟你好好打招呼呢。”

他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輕蔑地說,我跟你沒什麼好打招呼的,Chink。可他隻是僵硬地移開了視線,對腳尖上飛走的一隻瓢蟲輕聲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黎疏眠用一種仿佛在給牛肉估計級别的眼神打量着他,聞言微笑了起來。“我覺得你更适合回答這個問題,”她說道,“我猜這不是你第一次出席這樣的場合了。”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非常自然地上前了一步,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信步閑庭地向前走去。傑森駭然一驚,想要掙脫開她的手,但僵硬的胳膊卻不聽使喚。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香味從黎疏眠的發間傳來,那氣味從他上千個毛孔中鑽入,與他本能地想要與一個低jian的亞裔撇清關系的下意識反應抗衡着。恍若一個虔誠的信徒,提着染滿聖戰鮮血的長劍殺進異教的神殿,卻發現深處供奉的是同一個十字架。就在這一刹那,他聽見了身後傳來的輕微的腳步聲,才反應過來,黎疏眠隻是不想讓後來的客人察覺端倪。

一碰上她,他的腦子回路仿佛就會以一種全新的方式組裝起來,讓他無法正常思考,無法正常的做出反應,甚至無法正常地說話。傑森回頭看了一眼來路,隻看見刹那一抹黑色從灌木叢上方掠過,沒有人在他們身後,更不是他熟識的那些在約州有頭有臉的政客和商流,他松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應該掙脫開黎疏眠,然後能有多快地把她送走,就讓人有多快地把她帶走。她不該待在這裡,她不适合這裡。

然而她指尖的溫度正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擴散到他的全身,他好似在木匠桌上雕刻出的玩偶,隻在這一刻才最終被這灼熱賦予了生命。他直到此時才明白自己有多麼思念她,有多麼渴求能看到她,有多麼希望她能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中。周遭的一切,無趣的大理石雕像,精心修剪過的花叢,從遠處的湖泊上緩緩遊過的天鵝,空氣中彌漫着的青草才被割過的氣味,都因為她染上了甜蜜而飽滿的色彩,緊緊擁抱着他。在這短短的一刹那間,他與黎疏眠共享着一個秘密,盡管他對這個秘密一無所知,卻不妨礙他成為保密者的一員,隻要他順從着她走下去,隻要他配合她,就能把這秘密的時刻無限延續下去。他知道她會來到這裡肯定是有原因的,就像她說的,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參加了。

“你需要我做什麼?”

沒有經過任何思考,這句話就直接從他嘴裡飛了出來,恍若想要掙脫牢籠的小鳥,一頭栽入自由。黎疏眠驚訝地瞥了他一眼,好似第一次覺得他算是個人類——此時他們已經來到了主宅前的一大片草坪上,一眼望去看不到邊的綠地上零星散落着身着華服的賓客。人造湖泊在陽光下泛起鱗次栉比的粼光,一直染到雲際。穿着燕尾服,身姿筆挺的服務員端着小食與香槟走來走去,等待着隐晦的眼神召喚——傑森用盡自己自尊最後剩下的幾分驕傲,沒有回應她的眼神,卻不由自主地感到陣陣酸澀從腸胃中湧上。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麼做的風險是什麼,他的毒瘾就是上次他想窺探一些秘密,想做一些正義的事情時的代價。你幫了她,她也不會記着你的好的,更不會因此對你産生什麼好感。他警告自己,卻又清楚這些話語毫無威懾力,至少在那截挽着自己的纖細胳膊面前沒有任何威懾力。我是誰?他自嘲般地笑了起來,我是傑森·埃弗裡,無可救藥的毒蟲,種族主義者,纨绔子弟,還如艾登所說,徹頭徹尾的爛人,隻會辜負自己深愛的球隊和最好的朋友。做點好事不能在衡量他罪行的天秤另一頭增加砝碼,也無法改變他将要下地獄的命運布線,他僅僅隻是想讓這一刻持續下去,猶如天色将明的清晨,知道鬧鐘即将響起的那幾秒前,全心全意地抓住夢境的最後一絲餘韻。

“你可以先告訴我,這是誰的派對。”黎疏眠壓低了聲音,傑森正領着她往主宅的入口走去。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這棟房子表面上的擁有者是湯姆·巴拉克,但是使用權并不在他手上,而在理查德·科迪的手上。”傑森輕聲回答道,理查德·科迪這個名字一出,他為何會來到這兒參加派對的原因也不言而喻,理查德·科迪是約州的上任州長,如今卸任,但仍然是約州參議院的領袖,他與傑森父親的關系匪淺。許多在約州土生土長,或是居住已久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理查德·科迪能有今天的成就,與科爾·傑弗裡脫離不開關系。從黎疏眠明了的眼神來看,她也清楚這一點,“理查德·科爾會用這棟宅子為很多人舉辦派對,今天這場,是為了愛潑斯坦舉辦的,他最近在躲避紐約上訴的一場官司,因此就住在這兒避風頭。”

黎疏眠的眉頭輕皺了一下,“理查德·科迪在為愛潑斯坦供應年輕的獵物?”

她的話帶回了一些回憶的閃現,酒醉後的恍惚,走廊深處若有若無的慘叫,那個13歲女孩從沙發靠背處倒挂着注視着他那雙毫無神采的眼睛,從地毯蔓延的血迹,踩碎的手機,被捂着從鼻孔硬灌下去的粉末,天旋地轉下噴出的嘔吐物——别想了,傑森,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專注在眼下這一刻,關上櫃門,鎖上鑰眼,讓一切沉入黑暗。“我沒有這麼說過。”傑森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幾秒才睜開,陽光在細砂石路上的反光突然變得炫目不已。你得提防,始終要提防,他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突然在此刻蘇醒,要是她身上帶着錄音機呢?“我隻是在回答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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