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完婚之後兩人找了一天合适的時間去拍婚紗照,順便訂婚禮穿的服裝。但是兩個男的一起逛婚紗店到底有些奇怪,及川和影山僵硬地在西裝區走來走去,頗有些尴尬,不敢和一旁笑的快出褶子的男導購對視,隻敢暗搓搓互看一眼然後莫名其妙地别過頭去,彼此都有些忍俊不禁。
“您可以試試這件,這套是今年秋季新上的款式,設計師的設計理念是永恒盛放的愛……領口處比别的西裝都要稍低一些,您二位身材比例這麼優越,不試一試這件衣服真是太可惜了!”
及川聞言倒真的往那件衣服上多看了一眼,西裝是純白的,他看不出領口的區别,但一下就瞄到了那上面很閃的胸針,眉毛挑了挑,這人……淨領着他們看貴的,什麼永恒盛放的愛,沒看出來體現在哪裡。及川興緻缺缺地撇過眼,他是挺喜歡白西裝的,可他在阿根廷待那麼久,膚色黑了不少,穿白的豈不是會被飛雄壓下去一頭?及川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不着痕迹地在白西裝面前比了一下,果然更黑,他收回手攬着要往衣服前湊的影山,“走走走,我不喜歡這個。”
影山還想從這件衣服上探究什麼是永恒盛放的愛呢,猝不及防被扯走,腳都磕絆了一下。
“看這麼久,有沒有喜歡的?”及川問他。
“……感覺沒什麼區别。”影山實誠地說。
“就知道問你白問。”及川嫌棄了他一句,“飛雄穿白色還可以。”
“對的對的,我剛剛就想說,這件衣服絕對适合影山先生!”導購比影山還先一步接話。
“可是你穿白的,婚禮上我親你的話會顯得前輩我很黑啊。”及川不搭理那個導購隻單跟影山咬耳朵,他握住影山的手,手心手背都展示了一番,“你看,所以要不要穿白的?”
影山幾乎沒有想,直接說:“那不要白的好了。”
“為什麼不要白的?”及川笑了,“這麼想我親你啊,小飛雄君。”
“……”影山抓住及川的手,“婚禮都要親的,及川前輩不想親我的話,可以我親及川前輩。”反把及川撩的不知所措。
自從扯了證之後,影山真是越發不好調戲了,每次都把及川弄得紅耳根。
“……飛雄真色情。”及川隻能這麼說了,勉強給自己找回場子。
在男裝區逛來逛去翻來覆去,仍是沒找到合适的。及川相當挑剔呢,婚禮那麼值得紀念的場合,
當然要慎重些,他心裡是更傾向白色的,畢竟看起來是正派點,可惜膚色真的不允許啊,及川懊悔自己沒有做好防曬管理,轉着轉着他不知不覺就晃到了女士婚紗區,眼睛都被炫亮了,真是好多亮晶晶。
影山早就去休息區坐着了,沒在他身邊,正好方便及川的奇思妙想,他眨了眨眼睛,完全不避嫌地一路看過去,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和款式較為單一的男西服比,女士婚紗可不止上了一個檔次,光是看着就讓人心曠神怡,畢竟美是不分性别的,衣服自然也是,是人都會欣賞美的嘛。
他心裡冒出一個想法,并馬上付出了實踐。
這邊的女導購可比剛剛那個男導購好說話多了,他隻是粗略表達了一番自己的要求,人馬上就給他找到了匹配的婚紗,相當高效。
應及川的要求,導購給他找了一件十分非常超級閃的衣服,裙面上的碎鑽在吊頂燈光的折射下幾乎令人睜不開眼,連及川本人都意外了。
“好閃……”他吃驚道,不由又有些遲疑,“這個……真的适合嗎?”
導購員沖他神秘一笑,“您去試一試,我看了您的胸圍和腰臀比,穿上可能會緊,麻煩您到時候收一收,如果滿意的話我們再請設計師調整。”雖是這樣說,但導購一臉笃定的表情好像他不可能說出不滿意的字詞來,及川欲言又止地嗫嚅着嘴唇,摸着已經被塞進懷裡的衣服,沉思了一會,嗯……他放下手。
穿了。
不知道出于一種什麼心理狀态,及川看着鏡子裡的自己,他不敢與之對視,真是目眩神迷,星光璀璨啊。
與導購說的差不多,他被勒的快要呼吸不暢,夠嗆穿了個整齊,剛好遮到胸口,但他胸肌中間的溝完全遮不住,還是很明顯。
好色情啊……及川掐了掐自己的手臂,開始琢磨剛剛是中了什麼邪,他想自己要是這麼跑到影山面前,那家夥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及川腦子裡逐漸勾勒出一個畫面——影山流鼻血,且血流不止。
果然還是脫了吧,這也太……限制級了,找不到合适的詞語來形容,及川往這件衣服上貼了個十八禁的标簽。
脫了脫了。
“飛雄……快來,我在這邊的更衣室,有好東西給你看。”及川說完就笑了,一想到接下來他要做什麼,完全忍不住。
大抵是鬼附身了吧,及川鑽進簾子後面,很大一隻,裙擺隻能被留在簾外,及川當然不會注意到這種事,他的臉頰都有點泛紅了,眼睛裡閃着奇妙的光芒,自己都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
影山照着他電話裡說的,問導購員,一路找到這間更衣室,沒做他想直接推門進去了,更衣室裡空空如也,沒有及川的身影,倒是及川的衣服在地上堆着。
“及川前輩?”影山納悶地喊了一聲,“你在這裡嗎?”
及川聞言從簾子裡伸出手指勾了勾,又迅速縮回去。
影山的目力,一下就看到了那欲說還休的動作,但是……順着那簾子的,除了及川的手,還有女人的裙擺……影山從來不會為除排球以外的事情動腦,但是此刻,他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無論如何不明白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是你嗎?及川前輩?”保險起見,他再問一遍。
“笨蛋,不是叫你過來這邊?”及川佯裝生氣地抱怨了一句。
影山這下确認了,腳步卻仍有半分遲疑地踱步過去,他不敢撩開那簾子,隔着層布跟及川說話,“為什麼這裡會有女生的裙子?”他奇怪極了。
及川的心顫了顫,“說了要給你看好東西……”聲音輕的像羽毛搔過心房,撓的人心癢癢的。
影山被誘惑了,手伸了進去,觸感異樣,他一頓,及川的食指指尖便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撓了撓,忍不住偏頭輕笑出聲,很短促,聲音也壓的很低,似是實在忍不住,緊接着,影山感覺自己的手被及川的大手整個握緊了,順着那磕磕絆絆的布料上移,到了一個邊界處,一邊是不甚舒服的粗糙觸感,一邊是溫熱柔韌的肌膚。
影山被燙到似的,吓了一跳猛地把手往後縮,簾子被他大力撩開,出現在眼前的是及川隻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前放的樣子,眉毛眼睛都帶着挑釁加蠱惑的笑意,唇角更是,一刻不曾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