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烏野
“喂喂喂,看到了嗎,我就說及川忘記帶傘了吧。”松川拿出手機咔嚓咔嚓對着在快餐店外面躲雨的及川拍照,“淋得不輕嘛,衣服都濕差不多了。”
“我有在走的時候催過他,但他明顯沒把我的話放心上,誰要管那種不聽人講話的垃圾。”岩泉喝了一口可樂冷酷無情道。
“哈哈哈,來的路上是不是還摔了一跤啊,衣服上全是泥點子,真虧他那個臭美的德性能讓他站那躲雨。”花卷捏着薯條慢條斯理地點評,“仔細一看書包帶子也斷了,真衰啊及川。”
“哎等等,不是吧,都狼狽成這樣了,還有女生會找他搭話,騙人的吧!”花卷大叫。
“冷靜點,花卷。”岩泉把可樂杯往一邊挪了挪防止被碰倒,眉毛擰着,看着門外的發小和一個淺灰色披肩發的女生聊的起勁,“他這種無時無刻都能引起女生關注的特點什麼時候才能分一點給别人啊。”
“什麼什麼,小岩泉也想受人歡迎嗎?”松川調侃他。
“倒不是受人歡迎,女生們每次都隻來找他一個人,這不是顯而易見的讓人非常火大的事嗎?”
“岩泉說的對,我也确實受夠了夾在他和喜歡他的女生之間傳遞情書這一工作的折磨了,小松你都不知道上次我們班級有一個身材超級辣的女生都問我要他的聯系方式,我還是第一次和人家說上話,以及川部員的身份。”花卷悲痛地說,“最後那家夥居然真的和女生在手機上聊起來了,有一段時間那個女生天天讓我代送手作餅幹,可惡啊,這個可惡的男人!男性公敵!”
“哎?這種事,難道女性公敵不也是他嗎?”松川注意到什麼,臉上流露出邪惡的微笑,他示意夥伴們往後面一點的位置看,“及川的後輩,影山飛雄不就在那兒坐着嘛!”
“……确實,是影山啊,難怪聽到好幾道熟悉的聲音。”
在他們後面三排的位子上,依次坐着烏野的一年級和二年級,日向,影山,西谷和月島,山口,田中。
此時那個中間挑染了一縷黃頭發的自由人正和那個光頭攻手搶一個雞翅,畫面太過兇殘,周圍居然還有呐喊助威的,真是非一般的熱鬧。
“影山居然會露出那樣的笑容嗎?”岩泉疑惑地問,“他在笑什麼?好……陰險的笑。”
“我看看……哇,那難道不是他平常的笑容嗎?”花卷趴伏在沙發靠背上隻露出一雙眼睛打量那邊的烏野六人組。
“嗯,那不就是影山慣常的微笑嘛,岩泉你在驚訝什麼?哦噗,他的目标果然是最後一個雞腿啊,啊,跟那個小不點的動作撞一起了,好像沒吃到,最後到了那個黃頭發的攔網那裡,沒吃,又給他倆了,這次影山搶到了,但吃一半又被小不點搶走了,說真的那可是影山吃過的啊,已經咬了一半的雞腿啊,小不點就這麼咬了?!居然出現了第二個會吃影山吃剩下東西的人!沒吃到,掉了!一片狼藉啊,麻煩店員快去管管他們吧。”
“……你是什麼奇怪的解說嗎?花卷。”松川端起自己的餐盤,“走了走了,還要回家寫作業。”
“提什麼作業啊!小松你真是不解風情。”
“那詞可以用在這嗎?腦袋沒壞吧。”
岩泉站起身,看了看還在吃東西的影山一行人又看了看似乎正要準備和女生一起撐一把傘走的及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出門後,及時打斷了及川跟着女生走的讓他們特别惱火的劇情。
“嘿,及川!”
“及川。”
“隊長!”
及川露出得救了一般的神情立馬苦着臉似乎準備向夥伴們大吐苦水,但在那之前他還是先為女生好好介紹了一下。
“這是我們排球部的成員,既然碰到他們了,就不麻煩你帶我走一程了,謝謝你,涼子醬!”
花卷他們稀稀拉拉地喊了聲你好,女生被逗樂了,但還有些遺憾的對及川說:“好吧,下次有機會再一起走哦,徹,希望你不要忘記我才行呢!”
“怎麼會!我可是會好好記得你涼子醬的喲。”及川誠摯道。
女生再次笑了,撐開傘走進了雨中。
等女生的背影逐漸遠去,及川才終于釋放天性般解脫了自己,馬上撲到岩泉身上大聲抱怨。
“小岩你為什麼不等我就走了!”
“外面下了好大雨,我還沒帶傘,路上還摔了一跤!書包帶子也斷了!及川大人真的好狼狽好狼狽!”
岩泉面色冷淡地推開他的臉,用雨傘在自己和及川之間支開了一道社交距離。
“幹什麼呀,小岩!你不管我了嗎?”
“下次有機會再管吧。”岩泉敷衍道,打開傘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幕。
“不走嗎?”走一半回頭呼喚松川和花卷。
“馬上來!”被及川用KiraKira閃爍眼神期待看着的花卷沖及川露出如太陽般和煦的微笑,“再見了,徹!”
撐開傘,跟着離開了。
松川慢吞吞抖開他的傘,一臉平淡地問及川:“沒有帶傘嗎隊長?”
及川看救命恩人一般看着松川,雙手緊緊地抓着自己斷掉的書包帶子,超級可憐地猛點頭,“果然隻有你是好人啊小松!”
“謝謝誇獎,不過還是要說一句麻煩讓讓,你很礙事哦隊長。”
及川呆滞地被推到一邊,看着有傘的三個同級加好友聚在一起撐着傘扭頭對他說。
“一給一給toru,哦噻哦噻toru!”
然後冷酷無情地走遠了。
“喂!為什麼啊!我們不是夥伴嗎!”及川崩潰大喊。
“哈?聽不見啦!”
“有人在說話嗎?”
“無視就行。”
及川不服輸地朝前踏了一步,冷冰冰的雨水胡亂拍在他臉上,就跟這些不管他死活冷酷走掉的朋友一樣冷。
就在及川打算破罐子破摔進去吃點東西再走的時候迎面撞上了一個高個子。
“啊呀,這不是大王殿下嗎?”
烏野的高個子副攻手用俯視的視線掃視着及川。
及川故作鎮定地看着咕嘟咕嘟一個接一個冒出來的烏野的學生。
可惡啊,一對五根本毫無勝算啊!!這麼在心裡尖叫着的及川在兩秒後于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被高個子副攻手擋住的他最讨厭的後輩此刻看起來簡直像天使一樣,嘴角沾了番茄醬的天使。
“及川前輩怎麼在這裡?”影山從月島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好奇地問。
“飛雄!”快要哭出來的聲音。
“呐呐呐,青城的隊長出現在這裡是想找茬嗎?”田中突現一副流氓臉竄到最前面和及川對峙着。
“龍,你要禮貌一點,應該這樣說,一個人擋住我們的去路,青城的隊長你很有膽量,要較量一番嗎?”西谷扒着田中的腦袋,田中弓着腰,兩人嚣張地仰頭蔑視着此刻看起來勢單力薄的及川。
及川内心又開始尖叫了。
“大王殿下你的衣服濕透了呀!沒帶傘嗎?”
日向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影山,你快看呐,大王好像受傷了!”
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小不點是天使過,及川暗自發誓之後給他挖的坑挖淺一點,可以讓小不點自己爬出來的那種。
“飛雄!”他淚汪汪地喊。
影山像是擠地鐵一般從人群的最後擠到最前面,臉臭着,像是在不爽自己被攔了那麼久,月島捂住嘴巴噗嗤一笑。
“抱歉抱歉,沒看到王者殿下在後面,擋到你了真抱歉。”
“也擋到我了,阿月。”
“吵死了,山口。”
“抱歉,阿月!”
“飛雄!”第三聲快要流淚一般的呐喊,及川此刻内心酸澀,如果可以不顧臉面,他恐怕現在就會像大狗一樣在後輩身上撒潑打滾,但不行。
“怎麼了及川前輩?”
“我沒帶傘,然後還摔了一跤!”及川哽咽了,“書包帶子還斷了!小岩他們剛剛從門口走出去都不願意帶我回家!”
“那種事!沒受傷吧,及川前輩,手,手有沒有事?身體呢?有沒有發燒!”影山手忙腳亂地詢問着。
“……沒事啦,膝蓋有點痛。”
“喂,走路小心一點啊,而且為什麼不記得帶傘呢!”田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