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村笑了笑,“臨近比賽,訓練的時間自然是能多一點就多一點,你們呢?”
“我們倒沒有訓練那麼久,雖然訓練是很重要,不過如果過度,賽前身體狀況調整不過來那就不太好了。”及川擺着手,故作随和道,片刻後他話鋒一轉,眼睛又看向影山,“上次你問我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影山一愣,沒想起來是什麼事。及川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忘記了,于是走到日向面前問他:“我聽說你想打那種自己可以睜眼看到的球,蠻不賴的嘛小不點!比某些仗着自己有天賦就獨斷專一的獨裁者強多了!”
他前一句還頗有種前輩的風範,後一句直接讓影山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嘴巴噘的挂好幾個油瓶。
“我不是獨裁者!我已經在練習了。”影山不滿地說。
及川假裝自己聽不到,故意和日向聊起别的。
影山想上前去跟他解釋,菅原卻走到他身邊好奇地問那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影山滿不情願地回答說是體育館維修那天在兒童排球室外面碰見了及川。
那天,那不就是影山和日向吵完架的第一天嘛,菅原摸了摸下巴,為了解決問題特意去找的及川嗎?
影山補充說:“我沒有特意去找及川前輩,隻是碰巧遇到了。”
“碰巧遇見我,然後又碰巧問我排球的事,甚至還碰巧地攔着我不讓我走是嗎?”
影山說話沒在意聲音,離他們近的及川自然能聽到,聽見影山說碰巧,便湊過來接話,他不知道影山那天去兒童排球部做什麼,但不妨礙他逗他。
“那可真是很碰巧哦。”
“……我才沒有。”
“不過呢,看見你為那種簡單的問題煩惱,我很開心哦,這不是說明飛雄還是很沒用嘛,下次比賽也請一并再輸給及川大人我吧!”
“我才不會輸!”說到比賽,影山馬上瞪圓了眼睛反駁他。
田中忍不住在他身後擺出一副流氓臉:“說的誰啊?誰會輸給你這種輕浮的人啊?下次一定會赢的!”
“下次我們會赢的!”日向也握緊了拳頭。
此時青城的其他人走到近處,岩泉拽着及川的領子把他往後拽了拽,“那就試試吧,我們可不會輸。”
作為王牌,他有絕對的實力說這樣的話。
及川卻開始不滿地亂動,“小岩快把那句話收回讓我來說。”
于是岩泉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及川安分了。
之後他們又再次互相點頭示意離開,青城和烏野交錯着走向了不同的路口。
“等一下!”幾分鐘後,日向突然大叫起來。
“怎麼了?”澤村問他。
“影山,你要去哪?”他回頭沖直追青城的人遠去的影山大喊。
影山不明所以地回頭,連青城的人也都又扭過身去看他們。
“我是說,你,你怎麼跟着他們走了?”日向手腳并用地比劃着,不是剛剛才劍拔弩張地放完狠話嗎?
“?你是呆子嗎?我家就在這個方向。”
氣氛出現短暫的凝滞,衆人都默了,似是在反應這件事。國見突然輕笑着打破這個奇怪的氛圍:“國王大人也可以不走這邊,從前面的路口左轉,再直走,再右轉,然後過一個三岔路口,再往右轉也能回家的。”
他語速極快,現場沒多少人反應過來,金田一跟着他念了幾遍之後意識到這家夥在惡作劇。
國見這家夥,根本就沒有這條路線嘛!
但影山是個找不到路的人,所以他真的認真地在記那條路,“左轉,還要直走……右轉,右轉……”
“嗯嗯,還有個三岔路口呢!”國見提醒他。
“三岔路口?”影山徹底被繞迷了,“三岔路口走哪邊?”他問。
“國王大人連自己回家的路都不記得了嗎?”國見故作吃驚地問,“那可怎麼辦?”
影山心裡一緊,下意識看向及川,但及川把臉扭到一邊憋笑,沒看到他看過來的眼神。
岩泉看不下去,往前輕輕推了影山一把,“這條路就是對的,不是一直都走這邊嗎?”
那一推正好把影山推地更靠近及川,及川故作嫌棄地往一旁躲了躲,用笑意未消的臉沖他吐舌。
影山撇了撇嘴,但沒太在意,轉過身和澤村他們作别,“我家要走這條路。前輩們快回家吧,呆子日向也是!”
說完就往前繼續走了,中途及川不知道又湊過來跟他說了什麼,影山有些羞惱的樣子扭臉和他說話。
“忘記影山家是這個方向了。”這時田中恍然大悟地一捶手。
“他才是呆子吧!連自己家有幾條路都不知道。”日向氣的想沖過去打他。
“不過這畫面……”菅原的笑容有些微妙,“他們都習以為常了啊。”
澤村點點頭,“畢竟他們以前都是一個學校的。”
快要消失在街道盡頭的身影,黑色的影山夾雜在一群白色中也并不顯得突兀。
日向突然說:“叛徒,影山是叛徒,明明剛剛才說過不會輸的。”
澤村哭笑不得:“影山家就在那條路,隻是回家怎麼就成叛徒了?”
這幾天正因為影山沒給他托球而不爽的日向再次重複:“叛徒山。”
菅原摸了摸他的腦袋,若有所思的樣子:“說不定是叛徒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