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緩慢地透過微卷起的窗簾灑進房間的時候,鬧鐘發出了汪汪汪的叫聲。
及川被聲音驚醒,慌亂地掀着被子,卻怎麼也找不到是什麼東西在叫。
鬧鐘:“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及川撲騰着,眼睛俨然一副睜不開的樣子,隻有胳膊是清醒的。
“啪嗒”一聲,還在叫着的鬧鐘被他打翻到了地上,聲音戛然而止。
及川在這片刻的甯靜中清醒了一瞬,但還是很困,隻來得及探身把掉在地上的東西撈上來。
碰到它的那一刻,再一次,狗叫聲席卷而來。
鬧鐘:“汪汪汪!汪汪汪——”
及川:“啊——什麼東西!”
輔一脫手,咣當一聲,世界又恢複了甯靜。
及川終于徹底清醒,眼睛瞪大,看着地上那個掉了一隻耳朵的狗鬧鐘。
及川:“這是個啥!”
及川:“是鬧鐘吧?誰家的鬧鐘?”
及川再次把它拎了上來,裡面的指針已經停滞在六點零三分那一格搖晃着,再走不下一步。
及川:“怎麼才六點,誰給我設的六點!不,這是誰的鬧鐘啊!”
及川這時總算意識到不對,他摸了摸自己蓋着的毯子,絨毯,不是他的空調被,又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很好,也不是他全宇宙最絕贊的吧啵醬!
及川:“總覺得自己在做夢呢,再睡一覺好了。”
他又緩緩躺下,偏了下頭,閉眼前看到了一個和自己同床共枕的排球。
及川:“啊啊啊啊!”
他坐起身,飛快地穿鞋,一刻也沒有為地上孤零零的鬧鐘耳朵哀悼,迅速地來到浴室。
再一次的,尖叫聲撕開了清晨的甯靜。
及川:“鏡子裡的是——飛雄!”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及川家裡,早就因為第一縷陽光的照射睜開了眼睛的影山,躺在床上,等待着鬧鐘響起的聲音。
然而左等右等,他先等來了大門被砰砰敲擊的聲音。
及川:“開門!快開門!是飛雄嗎!飛雄快開門!”
影山:“是誰啊?”
他掀開被子,被自己身上印滿了吧啵醬的衣服驚了一瞬。
影山:“這是我的新睡衣嗎?”
他面容冷靜地拉開門走出去,看見陳設不一樣的客廳,總算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影山:“啊,好像及川前輩的家。”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越來越大,影山快速地走出院子,雙手拉開了大門。
及川:“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飛雄啊!”
影山:“你是誰?你長得好眼熟。”
及川:“我是你啊!笨蛋嗎你,連自己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嗎!”
影山:“那我是誰?”
及川:“你是我啊!笨蛋嗎你?起床都不照鏡子的嗎?”
及川:“啊!你穿着睡衣就出來了!”
及川:“啊啊!你的頭發!像炸了毛的鳥窩啊!”
及川:“啊啊啊!我看到了你眼角的分泌物!啊啊啊啊!你還沒洗臉嗎!!!”
影山:“是的。是嗎?沒有。”
及川:“我優雅迷人的嗓音是不配你嗎?多說幾個字會讓你的嘴巴爛掉嗎!”
影山:“這倒不會。”
及川:“好了别說了。現在,趕快進去,不要被鄰居發現我這個樣子!”
影山:“請進。”
及川:“不用你說我也會進的。這是我的家,我的。你的身體也是我的,我的。”
影山:“是嗎?第一次聽說。”
及川:“……好了閉嘴,你先去照鏡子吧。”
影山如他所願去了浴室照鏡子。
及川斜倚在門上,盯着對方臉上自己的臉。
影山:“啊,是及川前輩!”
及川:“是喲!是及川大人!”
影山:“可是我是飛雄,影山飛雄。”
及川:“你再看看我的臉呢?”
影山:“啊,是我的臉!”
及川:“是喲,是笨蛋飛雄的臉!”
影山:“你的……我的……臉……身體?好奇怪。”
及川:“是呀,我的臉是你的臉,你的臉是我的臉,我的身體是你的身體,你的身體是我的身體,這是驚悚,是奇聞,從未聽說過的可怕的魔法!”
及川:“它居然讓可惡的飛雄占據偉大的及川大人的身體!”
及川:“在聽嗎,飛雄?不要用及川大人帥氣的臉頰噘嘴哦,也别瞪眼,及川大人是不會瞪眼的。”
影山:“影山大人也不會說這麼多話的!”
及川:“啊是嗎?第一次聽說呢!”
及川:“趕快洗臉吧!我叫了人來幫忙呢,指望飛雄是不行啦。”
及川:“還要換衣服!飛雄不許自己換!不許飛雄偷看及川大人的身體!雖然現在是你的身體,總之不許看。”
影山:“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及川:“刷牙的時候先别說話,我不想吃到牙膏。”
影山:“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影山:“好像吃了一點。”
及川:“吐出來。”
影山:“那沒辦法呢。”
換衣服的時候,及川跟着靠在卧室的門邊。
及川:“不要穿這件。”
及川:“那件也不要。”
及川:“我今天不喜歡藍色。”
影山:“那我不穿了。”
及川:“不行!快把睡衣脫掉!”
影山:“不脫。”
及川:“……喂,你要去哪?穿鞋子幹什麼?”
影山:“晨跑。今天已經比平時晚了很多了。”
及川:“你要頂着我的身體,穿着這套睡衣,雖然還是很帥——但,你要出去?”
影山:“嗯。”
及川:“嗯什麼嗯!給我回來!”
影山:“現在要去晨跑,及川前輩想的話也可以一起去。”
及川:“這是跑的問題嗎?你壓根不緊張吧!你真的不擔心我們換不回來嗎?”
影山:“擔心的,換不回來以後就再也看不見及川前輩的發球了。”
及川:“那你把手從門把手上移開啊!還有,你那是什麼原因?又要偷師嗎?你這個偷偷怪!”
影山:“我不是偷偷怪,我很認真的。”
及川:“很認真的偷偷怪。不許出去!”
影山:“我要出去跑步。”
及川:“不許,出去!”
影山:“跑步。”
及川:“不許——”
及川:“啊——”
影山:“門怎麼自己開了?”
門外擋着的不止一個人。
岩泉:“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疊疊樂啊!影山,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誠實地告訴我!我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國見:“哇。”
金田一:“呃,這是我們應該看的嗎?”
及川:“小岩你總算來了!”
岩泉:“額?”
及川:“怎麼還帶上了小國見和金田一呀?我不是跟你說了要一個人,悄悄地,誰也别告訴的來嗎?”
國見:“嗯?”
金田一:“哎?”
岩泉:“你是影山?”
影山:“我在這裡。”
岩泉:“你是及川?”
及川:“我在這裡喲。”
金田一:“真的假的?影山是及川前輩,及川前輩是影山!”
及川:“不愧是金田一,回答正确!”
國見:“我要坐下了,我接受不了國王大人笑的那麼陽光燦爛。”
及川:“好的!請坐這裡吧!”
國見:“……我站着吧,我接受不了國王大人為我整理座位。”
及川:“好的,請站在這裡吧。”
國見:“……對不起,我不該來的。”
金田一:“堅持住啊,國見!影山……呃,及,及川前輩,少說兩句吧,國見快沒有呼吸了!”
及川:“好的!金田一!”
如青春洋溢的少年般,用影山的臉對着金田一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金田一:“……我突然也有點不舒服,我們可以走嗎?”
岩泉:“不要鬧了,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影山:“及川前輩說我們靈魂互換了。”
岩泉:“靈魂互換?”
及川:“顯而易見,我們的靈魂跑到了對方的身體上。”
岩泉:“好像是這樣,笑容滿面的影山和苦大仇深的及川。”
及川:“沒錯,沒有什麼可以把我打倒,即使是用着小飛雄可怕的臉,及川大人也是最閃耀的!”
影山:“我沒有苦大仇深。”
影山:“苦大仇深是什麼意思?”
國見:“是說你長得吓人。”
影山:“第一次聽說。”
金田一:“不,怎麼會是第一次聽說?難道……不,當我沒說話吧。”
及川:“我們要怎麼換回來,小岩?我不想讓飛雄摸我的身體。”
影山:“我沒有摸。”
及川:“你現在就在摸鼻子,你還摸我的手指!”
影山:“那是因為及川前輩的鼻子突然很癢!我沒有摸手指,是放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
及川:“我的鼻子才不會癢,肯定是飛雄想摸。”
影山:“……阿嚏!”
及川:“肯定是飛雄自己想打噴嚏!”
影山:“是及川前輩要打的!”
及川:“是——”
岩泉:“閉嘴!混蛋川!都什麼時候了還你呀我呀的!全都是你的錯!不要再提了!講講正事吧!”
影山:“講講正事吧,及川前輩。”
國見:“我想走。”
金田一:“你不是一個人。”
影山:“及川前輩說了那麼多,我們還沒有換回來!”
及川:“如果飛雄能想到怎麼換回來的話那就說啊!不過你就算說了,那也是及川大人的想法,因為飛雄現在在及川大人的身體裡!”
影山:“那及川前輩用我的身體說了這麼多,我們也還沒有換回來啊!”
及川:“那都是因為及川大人現在在飛雄的身體裡,而飛雄太笨了!”
影山:“那我不說了,反正都是及川前輩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及川:“哼哼!小飛雄知道就好!”
岩泉:“閉嘴啊!有沒有個前輩樣!”
打了及川一拳後反而是影山捂住了腦袋。
影山:“對不起,岩泉前輩,頭好痛!”
及川:“哈哈!這次意外地不痛呢!”
金田一:“及川前輩終究還是瘋了吧,頭上迅速頂了一個大包呢!”
國見:“在座的各位,好像都不怎麼正常。”
國見:“衆人皆醉我獨醒。”
國見:“不如你們試試接吻吧,說不定接吻能變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