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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關于考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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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岩,我都說了我不想去了!不要強迫我啦!”及川掙紮着想逃脫岩泉的束縛,滿臉的不情願。

“不行,你得去跟影山道歉!”岩泉大力地揪着及川的衣領把他往影山家的方向拎,“你這家夥能不能給我有個前輩的樣子,坦率一點會死嗎垃圾川,明明自己也不想惹影山哭吧!”

“小飛雄哭不哭跟我有什麼關系,而且學習會本來就沒有叫我吧,小岩才是那個被邀請的人。”及川嘴硬道。

“都說了我一開始也不知道是這種事情啊,你别給我蹬鼻子上臉!”岩泉豎起了眉毛,咬牙道,“而且你的性格這麼惡劣,影山不去找你才是正确的。”

“什麼叫我的性格惡劣!小岩你好過分!”及川被拽着,姿勢奇怪地往前挪動着,他的衣服下擺都往上竄了一大塊露出半截勁瘦的腰。

“小岩你松開點啦,我自己會走!”及川掰着岩泉的胳膊,“都要喘不上氣了,你總這樣,哪個女孩子會喜歡這麼粗魯的動作?”

“再說揍你啊垃圾川!别想跑,老實點!”

下午時,及川雖然被影山的眼淚弄得一時有點不知所措,但影山說的話到底是傷了他的心。

“我真的不想去,小岩你放開我。”及川的聲音低了下去,“飛雄說不要跟我說話了,哼,及川大人也不想和他說話。”

“我說你能不能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鬧脾氣,你那麼跟影山說話他沒打你都是看在前輩的份上,快去給我道歉!”

“不去!小岩什麼都不懂,不去!”及川兩腿蹬着地面,身子向後傾斜,用實際行動表示自己的不配合,“就不去。”

“給我去!”岩泉腦門上的青筋直崩。

“不去!”

“去道歉!”

“不要!小岩你是我媽媽嗎?”及川高速搖了幾下頭,“我才不要去找飛雄,那個可惡的臭小子,居然這麼對待及川大人,及川大人真的好生氣的!”

“别給我用這種自稱啊,惡心!”岩泉怒敲了一下及川的頭。

“我是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至少影山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岩泉說,“那孩子是在去找你的路上碰見我的,是我阻止他去找你的,我向你道歉。”

“不,不用這樣,”及川愣了一下,終于站直身體,擺着手道。“小岩也不是故意的。”

“不,我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他去找你,如果當時你見到他,一定會說些過分的話吧,别想否認!”

及川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覺得岩泉說的對,于是扭頭嘁了一聲。

“你真的很幼稚,我是不知道你在迷茫些什麼,影山天賦好,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嗎,為什麼你要把他當做敵人那樣去針對,明明你之前那麼喜歡他?”岩泉說着,松開了拽着及川衣領的手,衣服的領子被他捏的皺巴巴的,岩泉拍了一下及川的肩,“拜托你,坦率一點吧。”

“……小岩什麼都不懂,如果飛雄是主攻手你就不會這麼說了。”及川看樣子很不服氣。

“那牛島怎麼回事,他難道不是主攻手嗎?你不要老是給自己找借口。”

“這種時候提什麼牛島啊!”及川很厭惡般地吐了兩下舌頭。

“……你這人真的很欠揍你知道嗎?”

“哼,我不會找飛雄道歉的——啊啊啊,脖子脖子,脖子要斷了!輕點啊小岩!”

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及川被岩泉以比先前更大力的姿勢拖走了。

幸好影山家已經不遠了,不然有可能到地方之後影山見到一個斷氣的及川。

“……前輩,前輩們好!”影山從鞋櫃裡拿出一雙拖鞋放在岩泉面前。

“打擾了,影山,國見他們到了吧?”

“在房間待着,我是去拿飲料的。”他扭頭就想走,被一陣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

及川站在岩泉身後探出一個腦袋,似乎是不太情願下巴快要擡到天上去,嘴巴翹着發出一些細碎的哨聲,像隻想要引起注意的貓。

影山面不改色地走開了。

“!”及川震驚地抓住了岩泉的肩膀,指着影山消失的背影大聲道:“小岩你看他!”

就在及川對着岩泉一哭二鬧地時候從二人面前消失的影山又默不作聲地突然出現,拿着一雙淡藍色的拖鞋。

“請換這個。”

早就換好客用拖鞋的岩泉看了看自己腳上的普通拖鞋又看了看及川面前擺着的淡藍色帶點絨面的棉拖,如針紮般的視線立馬射向了突然開始心虛起來的及川。

“籲籲籲~”

及川動作迅速且不失優雅地換好拖鞋,随手把岩泉盯着他看的臉掰向一邊,看都沒看影山一眼就進了他的房間。

這家夥居然是慣犯啊,岩泉在心裡下了個結論。

“他經常來?”岩泉問。

“隻有幾次,但及川前輩不喜歡穿客用拖鞋,所以一直穿的我的。”

“……這混球。”岩泉唾罵道。

“來幹什麼?”

“不知道。”

岩泉聯想到及川有時會興高采烈地跟他說要先走的事情,看來那幾次都是來了影山宅,真是,不坦率川。

等影山和岩泉端着飲料進去的時候,房間裡一片祥和的樣子。

國見支着下巴懶散地用筆在紙上寫着字,看見他們進來之後隻是瞄了一眼,金田一的腦袋快埋到桌子底下,頭低着,連他們進來都不知道,影山把飲料擱在桌子上的動靜吓了他一跳。

跟這兩位比起來,及川自來熟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過來的樣子,岩泉在心裡劃掉這個說法,這個家夥肯定不是第一次來。

及川坐在影山的床上,明明桌子邊還有一個位置,但他偏偏選擇了坐在影山的床上。一隻手向後撐着,另一隻手舉着本排球漫畫轉啊轉,轉啊轉,視線無所事事地掃視着房間裡的一切,像主人一樣。

岩泉不滿地皺起眉,罵人的話剛要出口就被突然出聲的國見阻止了。

“好慢——”

“拿飲料的時候門鈴響了,就去開門了。”

“我要果汁。”

“隻有茶。”

“那就茶吧。”

國見把桌子騰出一些空隙來,把影山遞給他的杯子放好,然後把自己剛剛寫的東西放到了影山面前。

“把這些寫了。”

“我不會。”影山看都沒看直接說。

“……隻是叫你把拼音标注上,拼音,沒讓你寫出來。”

“哦。”

國見喝茶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他緩了好一會才咽下口裡的水,十分無語地把腦袋擱在了桌面上看着影山如臨大難地在紙上寫寫畫畫。

“真笨。”

“……”

“噗——真是犀利的發言呢,小國見。”及川發出笑聲。

國見指着影山說:“雖然不聰明但這家夥先前也沒有這麼嚴重的學習問題,不知道最近是怎麼回事,成績一塌糊塗。”

及川不說話了,臉扭向窗戶的方向。安靜過後本來就沉默的飛雄寫字力度突然大了起來。

金田一支撐住因為大力開始搖晃起來的桌子:“小心點,桌子不穩,茶水都要撒出來了。”

岩泉一走過去将放在桌子上的托盤挪開了,他想要将托盤放置在靠邊的書桌上,但去那裡的路被坐下的影山擋住了,于是及川站起來從他手裡接過那托盤,沉默地放置在了書桌上。

這動靜完了之後房間裡的氣氛詭異地安靜着。

大家不知為何都沒有再開口說話,隻有呼吸聲和影山寫字的聲音,岩泉想這可真是少見,以往的同學會,國見總是被影山氣的跳腳,金田一的嘴為了阻止二人争吵就沒停過,但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果然大家心裡都很在意。

岩泉于是單手握拳擱在嘴邊輕咳了兩聲,“及川,你沒什麼要說的嗎?”

及川聞聲故作無辜地回頭看看他,嘴巴抿着,搖搖頭,眼神乖巧,動作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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