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雄啊,你真是個排球笨蛋吧。”及川的聲音裡充滿疲憊。
“哈?我才不是笨蛋!“影山怒視他,”說别人是笨蛋的及川前輩才是笨蛋吧!“
影山不喜歡别人罵自己是笨蛋,他真心覺得自己不笨,在排球上還很聰明。
“小飛雄就是笨蛋,大笨蛋,超級無敵笨蛋!及川前輩才不想對笨蛋小飛雄道歉呢,被小岩打都不要說!”
“哼——”及川吐着舌頭沖影山做鬼臉,手還張牙舞爪地支楞着,任誰看都不會覺得眼前這幼稚到不行的人會是排球部三年級的前輩。
實在看不下去的岩泉一直接用排球把沒有一點前輩形象的及川徹砸了個眼冒金星。
“給我坦率點啊,垃圾川!”
“岩泉前輩好。”
“影山你好,這家夥是想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他當時狀态不好,絕對不是想要傷害你的意思!”
“哈?為什麼小岩要代替我道歉啊!不要!不要!不許跟小飛雄道歉,當時也不全是我的錯吧!”
“你這家夥給我有點前輩的樣子吧!”岩泉一抓着及川的腦袋使勁搖晃,“還有,覺得抱歉的話就給我好好表達出來,你已經國三了,以為自己還是小朋友嘛?”
影山飛雄看着眼前不知何故突然打起來的兩個三年級前輩,歪了歪腦袋,藍色的大眼睛裡是濃濃的不解。
“為什麼及川前輩要向我道歉?”
岩泉停下手中的動作,也有點不明所以地看着影山:“你不記得了嗎?那天部活結束後,及川他差點打了你……”
“原來那時候及川前輩是要打我……”影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喂,你真的明白嗎?不要随随便便就做出思考的樣子啊,腦袋不會發燒嗎?”及川徹大概是得了一種看見小飛雄做任何事都想上去嘲諷的病。
“不太明白。”影山搖搖頭,“及川前輩并沒有打我,隻是我當時想請教跳發技巧被及川前輩拒絕了而已。”
“那就是打啊,下次遇到這種情況絕對有多遠跑多遠好嗎小飛雄!”及川徹被天然到無語,“你多少給我有點讨人厭的自覺好不好。”
“是嗎,及川前輩當時因為讨厭我所以才不教我跳發嗎?”
“哈?難道及川前輩不是一直讨厭小飛雄嗎?”
“那現在的及川前輩也不會教我跳發嗎?”
“當然了,誰會願意教自己的敵人啊?”
“喂渣川!”
“不願意就是不願意嘛!小岩好煩!”及川徹伸出手指指着影山飛雄,“而且你看小飛雄這個樣子,及川大人真的好讨厭!”
影山完全不懂為什麼及川前輩會讨厭自己的樣子,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衣服,覺得及川讨厭的很有可能是他手裡抱着排球的樣子,于是他把排球放下雙手貼合在大腿邊緣朝及川徹深深鞠了一躬:“請及川前輩教我跳發!”
“我受不了了,小岩,你能懂我嗎?與其說是笨蛋,不如說是傻瓜吧,呆子,呆子啊!”
“為什麼偉大的及川大人要向笨蛋小飛雄道歉啊?”
“那個,如果是道歉的話,應該由我來說吧,對不起,及川前輩,我不知道為什麼您讨厭我,但您讨厭我應該是因為我很讨厭吧,對不起,希望您不要讨厭我了。”
岩泉一努力收着自己想要揍飛及川徹的心情,盡可能和善地對影山說:“不,你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家夥才對!可惡川,快過來道歉!真的想被後輩比下去嗎?”
“真是的,區區小飛雄!”及川徹揉着剛剛被岩泉痛擊的腦門,撇着嘴走到影山身邊,手掌啪地拍在影山單薄的肩膀上,“你給我聽好了,我讨厭小飛雄,超級讨厭,一輩子也不會改變的,但是呢,這跟我不教你發球沒有一點關系,就算有也隻是一點,一點哦,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不如說,還是你不要太傷害我了,哪怕厲害如及川大人,總是被讨厭的後輩傷害也是會受傷的,真的會受傷!”
“又在說什麼呢,垃圾川?“
“好了小岩,你是我媽媽嗎?”及川煩躁道,“本來要跟小飛雄呼吸同一片區域的空氣就已經很不愉快了……”
“我有傷害及川前輩嗎?”影山直視着及川徹的眼睛,那雙棕色的迷人眼睛此時躲避着影山的目光,像是十分害怕與其對視。
“小飛雄怎麼可能傷害到及川前輩呢?别想太多了。”及川輕飄飄地說完後深吸一口氣,主動對上影山的眼睛,對不起,我有時候會害怕你的視線,你的目光,你的眼睛,你不停奔跑着的腳步和不斷揮出的雙手,你擁有我所沒有擁有的一切,過去我将天賦視作比什麼都重要的存在,但現在我不覺得了。“抱歉了飛雄,及川大人是不會教你跳發的,你還是追在偉大的及川大人的身後不停說請教我跳發吧,及川大人。而及川大人是絕對不會教小飛雄的,順帶一提,你剛剛的跳球姿勢好爛,先去練習五百個抛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