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骨折讓甜茶隻能躺在床上靜養,用止痛藥控制每次呼吸的抽痛,折騰一晚上才迷迷糊糊睡過去,朦胧間她仿佛聞到薰衣草精油的味道,感覺有人替她重新固定了彈力胸帶。
一覺睡醒,床邊被一團陰影籠罩,甜茶擡眸望了過去,是季木槿,她靠在座椅上,單手撐着下颚閉目輕瞌。
從窗口傾灑進的陽光照射在她身上,照亮她左邊半身。
甜茶檢查了身體上的繃帶,上了藥也換了新,說明那不是夢,是季木槿給她包紮的。
衣服被換過,U盤丢失,睡前還在包裡的,醒來後就不見,被誰拿走的不言而喻。
她今天把長銀發被辮成羊蠍子樣搭在胸前,頭上帶着頂黑色小禮帽,帽子邊緣的超長蕾絲半遮住她精緻漂亮的臉蛋,給予朦胧美感,同色的一字肩長裙,露出了完美身形、漂亮的直角肩、形狀優美的鎖骨和喉結?
甜茶坐起來才發現他遮掩喉結的頸帶散開,掉落在地上。
似聽見床單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季木槿睫毛輕顫,緩緩睜開。
“醒了?”季木槿把玩着手中折扇,時開時合,“多處挫傷,肋骨骨折,小腿骨有骨裂的傾向。”
他拿起ct照對着陽光感歎道,“肋骨差兩厘米就能插進你的肺裡,隻要插進肺部,十分鐘後就會出現血氣胸、縱隔擺動……十五分鐘後你會感覺呼吸不到空氣,三十分鐘後腦部缺氧死亡。”
聲音微頓,他笑容漸漸冷下來,質問道,“你能告訴我在鸢尾工作有這麼辛苦的嗎?”
甜茶不甘示弱,反擊道,“在房間藏四個男人,他們都被靜脈注射過什麼東西,蠟燭裡有空氣中彌漫着吐、真劑的甜橙味。”
對上季木槿漆黑淩厲的眼眸,甜茶挑眉道,“現在是一比一平手,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是什麼讓你來鸢尾的?母親溺愛弟弟,弟弟欠下高-利貸?”季木槿重新将甜茶從頭到尾掃視一遍。
資料沒問題,手上也沒有槍繭,腹部和手臂肌肉不明顯……種種迹象表明她就是甜茶,可她的所作所為又和甜茶完全不一樣。
季木槿視線極具壓迫,問:“你到底是誰?”
“通風管道的apl警用竊、聽器,桌椅拐角、各個把手處都被藏了刀片,永遠不會把背露出來。”甜茶學着季木槿審視自己的樣子審視對方。
“是什麼讓你來的鸢尾?一線連鎖酒店管理人員?”她走到季木槿面前,挑起他的下颚,問,“那你又是誰?”
兩人對視良久,彼此之間能夠感受到對方呼出的熱氣。
“現在是二比二了。”
聽見這話,季木槿笑了,他勾住甜茶的衣領往下拉,直到領口處出現束帶,溫涼的指尖暧昧的停在上面,“當男孩子好玩嗎?”
替甜茶檢查包紮身體的時,他看見了18cm,驚得差點讓對方遭受二次傷害。
“和你一樣,挺好玩的。”
反正都是假的,甜茶肆無忌憚的開始研究老闆的假-胸,無論是視感還是觸覺都比起自己幾十塊的18cm逼真。
二比三!
這局輸了!
季木槿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直到對方了無痕迹地卸載了自己身上所有裝備,眼底才出現幾絲波瀾。
能在他毫無察覺的狀态下卸了他的裝備,這意味着對方能随時殺了他。
面上依舊穩如泰山,腦中湧起萬千思緒,他甚至在感知對方觸碰自己的手。
和自己的手不一樣,女孩的手指柔軟溫暖,很難想象這麼柔似無骨的手能打斷暈成年男人,其中一個甚至斷了鼻梁。
和她接觸的地方似乎帶起一道電流,從尾椎骨開始往天靈蓋上串。
不是荷爾蒙和多巴胺分泌過盛,隻是遇見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導緻腎上腺激素飙升。
他暴露過多,太危險了。
對他而言,對他現在的身份而言,這不是一個好信号。
女孩環着他的脖子,斜坐在他的大腿上,手從後頸緩慢在他身上遊走,小腿上綁着的匕首,大腿上綁着的女士手-槍,手鍊上的刀片,辮子裡的鐵線……保命的東西全被卸下。
季木槿呼吸微促,耳垂泛着绯紅,在她耳畔低語,“摸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