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次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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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夜晚,萬籁俱寂。床邊,深藍深藍的背景上,鄧布利多銀白的頭發和胡子在透窗而來的月光下泛着安靜的光,映得他的臉也在一團柔和、模糊的白光中了。還是半月形的眼鏡,沒有戴帽子,他說:“晚上好,Landis小姐。”
他問她怎麼樣,她當然是傻笑而恍惚地點頭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她也确實覺得自己好極了。一覺醒來能看見鄧布利多,哦她真高興……
鄧布利多沒問她為什麼跑到男盥洗室,而是跟她描述了之後發生的一些事,還有那個管子組成的大門通向哪裡——“你有權了解你發現的。”
當時鄧布利多感受到了城堡和魔力流動的異常,可是等趕到時一切已經發生過了,Daisy不在那裡,鄧布利多隻看見兩個空無一人面目全非的盥洗室,還有一個在飛快竄來竄去,尖叫哭泣的幽靈。
三言兩語地安撫了桃金娘,鄧布利多走進盥洗室,一片狼藉中黑色的管道大門醒目地伫立,老校長觀察一圈,揮舞魔杖施了兩個咒語,果斷地跨了進去。……然後就到了一個石室。等他返回,龐弗雷夫人通知他有個學生滿身土地被送來,魔力紊亂,正昏迷在醫療室。
Daisy注意到鄧布利多略過了跨進管道到抵達密室的過程,不禁暗笑猜測校長是不是也被沾了一身粘液。
“我們有理由相信,那裡就是斯萊特林的密室。”鄧布利多說,看到Daisy點頭表示知道密室後,他輕快地描述了那裡:巨大的空間啊,潮濕滴水的牆壁啊,斯萊特林的石雕啊……
Daisy臉上馬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不是裝的,她是真想去看看。不過在她開口詢問之前,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現在已經把密室封閉了。”
嘎?
鄧布利多又講述了一下蛇怪,說明了這種生物很危險又很珍貴,目前還沒有找到可以接收的機構,經過幾方讨論,既然它在密室可以活,就讓它繼續生活在那裡,當然,不止管子,密室整個都被完全封閉,鄧布利多确保了這點。
她在自己的遺憾中模模糊糊地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把第二部的場景弄沒了。
或者是恰好弄出來?
不管怎麼說,好久以後的事了先不管它。
Daisy瞧着鄧布利多興緻不錯,就講述了她的男盥洗室冒險故事。當然省略了懷疑為什麼身為男性的斯萊特林的密室在女盥洗室這點,也省略了她要進男盥洗室的原因——她一個字都不用解釋,全霍格沃茨已經習慣了她哪裡都去。
她也好好說了說她自創的咒語。從麻瓜的雷達得來靈感,她開發了能探測建築的咒語,然後把開發的想法和過程描述了一下(鄧布利多盛贊了她的嘗試)。這個咒語不是第一次用了,之前每次都沒事,唯獨這次,面對那些管道和牆壁的時候……
說到一半,她反應過來:“因為密室?”
鄧布利多微笑點頭:“我也是這麼猜測的。”
霍格沃茨是整體的,魔力連貫而堅固地流動,但是各個地方的魔法氣息多少可是有區别,密室入口的魔法比别處濃一點完全正常,而且就斯萊特林的特質來說,這個學院的什麼東西比别的學院更敏感些也合乎情理。
不同外界條件,實驗效果不同。
“當你施那個咒語的時候,有一瞬間,霍格沃茨通過密室入口與你聯系在了一起。”
“我變成了霍格沃茨的一塊磚?”像是電線中的一段?
“是的,魔力從你身體裡流過,但是城堡的魔力與巫師不同,你的身體無法忍受這個。”
像是電壓差異,她腦補。
“然後可能是咒語的效果結束了,也可能是城堡發現認錯人,”鄧布利多眨眨眼,“所以隻是一瞬間的事。但是大量城堡的魔力進入你的身體對你損害很大,非常大。”說到後半句的時候鄧布利多語氣非常嚴肅,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氣氛似乎突然有些沉重。
“……我被灌滿了?”想了想,她概括出了這個結論。
老校長沒說話,就把手放在膝蓋上那麼看着她。
她有些興奮地伸手勾床頭櫃上的魔杖,想看看咒語是不是比以往威力大,這事故似乎正好解決了她的難題。
鄧布利多笑了:“已經沒有了,龐弗雷夫人把那些魔力處理掉了。因為它們,你已經睡了28……”他掏出一個懷表看了看,“唔,29天。”
29天,聽起來似乎有點不對勁兒……她費力地想着。
“沒錯,明天期末考試。”
“……啊————!!!!校長你為什麼不明天來!!!”尖叫。
晚上Daisy進入長久來第一次睡眠而不是昏迷。她做了一個夢,有人拽着她的腿在向前拖動,個子很矮,她努力睜眼也隻能看見半截亞麻色頭發。
那個人轉過頭來,并不是一張好看的臉,稚嫩的臉上是有些扭曲、兇狠的表情,是用了全身力氣在努力的表情。
等她早上醒來,已經忘記這個夢了。
那場考試真是幾乎大獲全敗,想想沒有複習的魔法史會是什麼效果,更不用說一直吃力的變形術,魔藥測驗的時候她總在瞄旁邊的簡和丹妮準備了什麼材料,星象圖她空了有三分之一。
也有不太糟的。第一次感謝植物學考試的實踐性,還有魔咒她大概還是年級第一。
考試間隙,她詢問了龐弗雷夫人是誰送她來的,校醫說那個學生是個小個子,滿身滿臉的灰塵,衣服上的名牌也被灰土蓋住了,她情況危險,校醫光顧着她,另一個學生就走了。
Daisy于是想,也許對方會來找自己?
考試期間,沒人找她。
所有人帶着包裹登上霍格沃茨火車時,她站在大門邊半天,跟5個幽靈都打了招呼,還是沒人找她。
返校後她等了一段時間,規律地上課下課出現在禮堂吃飯,沒有人來找她。
她覺得對方大概希望這個事就這麼算了。
畢竟從廁所拖一個怪人出來也不是好名聲。
那之後她研究了一段時間,終于在“電壓轉換”上有了些成果,理論上可以偶爾用霍格沃茨的魔力補補自己的。這個發現給了她更多可能性,奠定了未來進一步發展的基石.
差點被活埋的經曆讓她覺得突然的昏迷實在太危險了,于是在心髒旁邊埋了一點腎上腺素一點清醒魔藥。
這個準備在未來救了她的命。
有時候取得了什麼進展,或者很久都沒有什麼進展,她都會想想四年級的事件,想想那個事件之後的收獲,有時候順便想想那個把自己送到醫療室的人。
她一直欠一個道謝。
好吧,對于對方為什麼不出現,她果然還是有點在意。
多年後,當她準備對着自己第一次帶的七年級學生說出開場白的時候,看着一個又高又瘦亞麻色頭發的少年和對方似乎意有所指的眼神,突然又想起來了那個夢。
亞麻色頭發,扭曲猙獰的表情,鼻子上有幾顆斑,拼盡全力的,很瘦的小鬼。
裴舍番外 END
注:男女盥洗室到底有沒有過變動我也不知道啦,知道的麻煩告訴我或者來打(wan)臉(sh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