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知道不能說,但快到日子了,突然在心裡一遍一遍問自己“為什麼不能說,真的不能?”。
為什麼不能說。
唔,詹姆和莉莉躲起來的話魔王就不會找到哈利,咒語就不會反彈,他就不會消失。不消失的話苦日子就沒個完,日後的救世主也未必能長成救世主。
然後就黑魔王永存或者不知發生什麼。
真的這樣?
辦法都是人想的,魔法世界沒什麼不可能。
用什麼代替那三個人,事先布上陷阱打好埋伏,用隐形衣,用地雷,把門鑰匙放在伏地魔必經之路上,用麻瓜高殺傷武器……
辦法多得是。
至于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我們都是這樣活過來的,每一個人,都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自己的一生會怎麼樣,不也都這樣成長了嗎?
未知、不确定,生命就該是這樣才對。
如果想改變,具體怎麼做?
她自己沒有這樣的能力,做不到,應該怎麼把這事告訴其他人。
——說她有預言能力?
捂臉,這是隻知道幾年故事的穿越者的大忌。而且她知道的還不是最近幾年。
——去找特裡勞妮教授,然後告訴别人是教授說的?
萬一鄧布利多拿冥想盆出來怎麼辦。
辦法肯定是有的,實在不行就找個學生做證明來次“無意識”預言,雖然預言者往往都有特殊的血統她一麻種未免有點不成體統,可是也沒辦法了。
不過她還是猶豫。
本來無憑無踞沒有鋪墊的,被人相信的可能性就不大,而且告訴了鄧布利多也不一定能成功。這次不成功的風險可以擔得起,甚至直到十多年後最終打敗黑魔王時的風險都是可以控制的,可是接下來呢?
打敗黑魔王不是盡頭,否則鄧布利多不會把那麼多事交給哈利做,他真的來不及做那點調查,懶走那點路?
他自己已經是救世主了,在哈利波特前,但是之後呢?
1945到1981,沒有一個人的聲望可以與他媲美。
他都一百歲了。
鄧布利多是在培養下一個救世主,重點是“下一個”。
不能是他本人。
老實說,沒有幸福的救世主。
不經曆苦難就無法理解苦難是什麼,無法同情苦難就不能為它獻身。
救世主為什麼要做出犧牲,因為想要聲望、權利、要崇拜還是隻是無法置之不理的那份心?
想要權利是不成的,為了虛榮是不行的,隻因為善良也是不夠的。
人想要不顧一切的狠勁兒,哪怕是做最好的事情也要跟仇恨挂點勾。
恨曾經錯誤,恨原本無能,恨那樣的結果。
最強大的動力不是“我要這樣”,而是“我不要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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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原著裡是在給新救世主堆經驗和資曆,這就是她的感覺。
不過也不能确定,畢竟既沒有眼見也沒有耳聞。但是用反向推一下,貌似鄧布利多這麼些年也沒遇到另一個好選擇。
不消滅所有魂器黑魔王就注定複活,提前消滅所有魂器的話她到哪裡去賠鄧布利多一個新救世主?
血統,家世、實力、人望,至少要這些吧。
而且有固定地點的幾個魂器都好找,那條蛇哪裡找?
那條預言怎麼辦,既然大家都迷信,也許這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必須有人要被标記,被标記的必定與伏地魔一決勝負?預言真的威力這麼大的話,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把必須到來的推遲幾年?
如果現在讓伏地魔标記,死兩個,如果這次阻止了讓他以後才标記的話,會是在哪裡,幾個?
不停地想這些,讓這些天她沒精打采。
人命的天平讓人疲憊。
她不想把這種事推給别人,比如說告訴鄧布利多一個确定和可能和未知的後果讓他自己抉擇。
同樣是人,自己讨厭決定就交給他?
那樣永遠都不能站在一個水平線上。
雖然她覺得鄧布利多會選救人,但是她不想鄧布利多做這種衡量。
她對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的因果聯系,對原著詳細描寫之前的事情都沒什麼信心。
或者還是她怕麻煩,或者還是她膽怯懼怕未知和改變,或者一切不過是借口。
兩條人命。
。
1981年10月30日,到了這一天即使想改變可能也太晚了。
全身繃得緊緊的同時,她覺得松了一口氣。
現在剩下了最好的做法:當一切發生之後去找鄧布利多忏悔,夢到了一些,沒有重視,讓兩個人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