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煦不動了,似乎有些困惑,又去學貓咪一樣去拱他的手心。
男人的唇與呼吸打在尹寒星的手心裡,叫他覺得被燙到一樣想收回手。
這動作十分熟悉,尹寒星越想越怪,制止住他問:“你不是在學多米吧?”
溫煦看着他眨了眨眼,誠實的點頭。
尹寒星心底裡的驚悚消散了不少,急忙說:“你又不是小貓,不要學。”
他終于能掙脫這隻八爪魚的擁抱,趕緊溜到了廚房裡。
溫煦盯着他的背影,眼裡的不開心更明顯。
多米這樣做的時候,星星會笑還會誇小貓聰明可愛,但現在他卻被推開。
他開始讨厭那隻貓。
溫煦轉身去了屋子裡,尹寒星還不知道這時候,他的電台會遭遇劫匪。
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任他翻箱倒櫃也沒找到電台,尹寒星徹底急了,而罪魁禍首正跟石獅子一起趴在窗台上看月亮。
尹寒星追過去,戳戳他肩膀:“溫煦,我的電台呢?”
溫煦不理人,隻是沉靜地看向星空,看起來仿佛是個憂郁的詩人。
追問了許多次,這人也不理他,尹寒星搞不明白他心思,又不敢和他大小聲,想了想突然就不說話,轉身回了房間裡。
他覺得溫煦在耍什麼小脾氣。
但以他的黏人程度,肯定堅持不了太久。
果然他剛轉身,溫煦就扭過頭追着看。
倒是有骨氣,沒立刻跟過來。
尹寒星關上門,沒忍住笑了笑,将從船上搬回來的通訊設備拖出來。
這些設備已經被毀得破爛不堪,但總有能用的元件,他心想興許能找到适合電台的。
果然十幾分鐘後溫煦就追進了,見尹寒星坐在地上拆東西,學着小貓的樣子湊過來,将頭放在他胸膛上。
尹寒星手上沾了機械上的油,不敢碰他的衣服,趕緊舉起手來,反倒是方便了溫煦将他抱住。
其實這種親昵對于男孩子來講也不算過分,學校裡關系好的話勾肩搭背也是有的,但溫煦的觸碰又不一樣。
因為換成他那幾個朋友,這樣貼上來會被尹寒星一腳踹飛。
和哥哥更沒可能,他家大哥是個古闆性子,又潔癖的嚴重。
以至于溫煦每次靠近的時候,他都心髒怦怦跳得很大聲,滿身都不自在。
要不是溫煦的眼神純澈,帶着種孩子氣的天真勁兒,尹寒星真的要多想他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然而溫煦隻是将耳朵貼在他心髒處,靜靜聽了一會兒,就擡起頭看,似乎在等待什麼。
見尹寒星沒有反應,仍然傻傻的舉着手,溫煦眼中顯出焦急,再次打算低頭貼一貼的時候,終于被阻止了。
“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
尹寒星心情奇異的變好許多,認真的和他講:“你在學貓咪,想讓我也摸摸頭對不對?”
溫煦的眼睛亮了起來,尹寒星給他看自己的手:“可是我的手很髒。”
這句話讓溫煦的視線轉移,尹寒星趁機哄他:“這樣吧,我現在去洗手,你把我的電台找回來,我們扯平好不好?”
溫煦看着他,尹寒星正思考他有沒有聽懂,就看他臉上竟然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尹寒星愣住,發現原來溫煦有兩個酒窩,等人站起身跑開了,才想起來要呼吸。
也……太可愛了叭!
尹寒星被腦袋裡一閃而過的念頭擊中心髒。
但真的很好看!
他第一次覺得用英俊和漂亮同時形容男人并不沖突,而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贊譽。
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自這天起,尹寒星總是心癢癢的想哄溫煦笑一笑,露出兩個酒窩與虎牙。
溫煦的情緒似乎也多了起來,變得更粘人,會覺得開心或者生氣。
似乎也聰明了一點,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如何牽制尹寒星。
高興的時候,他就對着尹寒星笑一笑,不高興了,就把他的電台藏起來。
尹寒星簡直拿他沒辦法。
而這次電台消失的時間太長,讓他都覺得有點焦急。
尹寒星找了幾天,好不容易拆出來兩個能用的元件,還沒試過,電台就又不見了。
他立刻去哄溫煦,摸頭抱抱都乖乖做了,也不見這人有還給他的意思。
這不對勁。
大概是缺乏安全感,尹寒星觀察之後發現溫煦很喜歡與他觸碰,按理來講等他高興了笑一笑就會把電台找回來,這次卻沒動靜。
見尹寒星看自己,溫煦就撲過來,伸手将人魚整個抱住,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比小貓還要乖巧。
尹寒星拍拍他後背,問:“所以我的電台哪裡去了?”
他看不見溫煦的神情,自然也不知道溫煦眼裡滿是心虛,眼珠藏不住事的轉。
溫煦知道尹寒星很寶貝那個叫電台的東西,當然不敢讓他知道,那玩意被他不小心玩碎了,早已經埋到土坑裡去。
尹寒星當他還在鬧脾氣,正在思考怎麼勸他,卻眼神靈敏的看到了小鎮外的公路上,有兩個移動的小黑點。
他呼吸瞬間凝滞,心髒跳動的聲音幾乎震到耳膜,立刻将溫煦推到房子裡,翻出望遠鏡去看。
——那竟然是兩輛黑色的吉普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