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都喜歡我這麼久了,很正常。
看厄裡司沒吱聲,蘇南又強調了一遍:“厄裡司,你一定要記得可夫的話,我會監督你的。”
突然,一些零碎的記憶湧入蘇南頭腦。似乎他曾經在照顧那些不認真喝藥的植物時,也是這麼說的。
“嗯,知道了。”厄裡司終于點頭。
下午,斷斷續續的雨終于停了,塔尖的霧氣還沒有散去。
蘇南和厄裡司吃完中午飯後回到家。
“七九,你說我來這裡之前是做什麼的呀?”蘇南躺在床上,睜眼看着天花闆。
最近,一些過去的記憶時常浮現在蘇南的腦海裡。
在他工作完成訂單時,會莫名想起一些同樣稀奇古怪的花,它們種在一片很大的園子裡,有好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照料它們。
有時候是在夢裡,他拿着藥劑走在園子裡,時不時蹲下身跟個别植物說上兩句。他隐約記得有一株植物很小,粉粉的。它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也不和其他植物交流,自己孤零零地曬着太陽。
“宿主你之前應該是在快穿局裡工作。”系統的聲音響起。
蘇南本來隻是随便說說,沒想到七九真的知道。
“進入世界進行綁定的時候,後台顯示了宿主你的一些基本信息。”系統翻找了下,“上面介紹說宿主你就職于快穿局植物異種分局,是局裡的主要負責人。”
蘇南一聽,困意消散。
和異種植物打交道,聽起來還挺厲害的。
“異種是說那些植物具有不一般的能力嗎?”
“對。”系統解釋道,“植物異種局裡的異種原本都是不同世界的NPC,因受傷或主動申請修養時,會暫時來到異種局裡的研究所。”
看來這些異種也很辛苦啊,在小世界裡做打工人。
“我知道了,謝謝七九。”
“不用謝宿主。以後你有什麼想問的,隻要在我權限範圍内,我都能告訴你。”
蘇南點頭。
“來到這裡除了尋找塔尖的标志物以外,我沒有别的任務了嗎?”
“是的。”系統肯定道。
不對。
雖然想不起來,但蘇南确定自己綁定快穿怪物世界的真正目的——是為了收集一個人散落的碎片。
碎片在哪兒,又怎麼得到呢?
蘇南輕輕舒了口氣,收起淩亂的思緒。
來到客廳,蘇南倒了杯水,看見桌上那束黑色的花。
蘇南想起當時司蒂拉的低喃,她叫了聲某個怪物的名字——北石。
那束黑色的花已經沒有剛帶回來時般鮮豔,估計再要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枯萎腐爛。
蘇南靜靜地看着那點突兀的粉色花蕊,又想起了司蒂拉那雙渾濁的眼睛。
片刻後,天已全黑,許是剛下過雨,夜裡帶着涼意。
蘇南來到500号房,這是一家墳場。
經過詢問,蘇南從拉蘇口中得知那個名叫北石的怪物生前住在這裡。
門大開着,裡面隻櫃台處亮着一小盞燈,一個怪物趴在桌上。
“你好。”蘇南走進。
那怪物擡起頭,打了個哈欠,“你好。殘肢放二樓的第一個房間,屍體放最裡面那個房間,等七天後就可以來拿了。”
拿骨灰嗎?
蘇南沒想到怪物也有着和人類相似的喪葬文化。大概不管什麼物種,都會擁有親情與羁絆,都會因逝去感到不舍與緬懷吧。
“我是來找北石的。”蘇南道,“他之前定的花一直沒來取。”
面前的怪物面色如常,說:“北石死了。那束花是黑色的嗎?扔了吧。”
“節哀。”蘇南依照人類的思維安慰道。
“有什麼可哀的,對他來說反而是解脫吧。”那怪物語氣有些譏諷,“自此司蒂卡死後,他就一直郁郁寡歡,要死不活的。”
“他每天定的那束黑色的花……”蘇南話沒說完。
“對,為了紀念死去的司蒂卡。”
“你是在司蒂拉那兒工作嗎?”怪物問道。
蘇南點頭。
“我看司蒂拉一輩子也不會來這裡,就麻煩你把這封信帶給她吧。”怪物從櫃台下面拿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紙。
蘇南接過,低頭見上面寫着:
“司蒂拉,當你拿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死了。很感謝和你,和司蒂卡度過我人生最快樂的時光。
還記得當初你因為偷拿殘肢,被别的怪物追上門導緻家裡被弄的一團糟的事嗎?現在想來依然很有意思。你一直是個有魄力有能力的魔法師,直到現在我也依然覺得。
知道為什麼我經營了一個墳場嗎?司蒂卡死前找到我,囑托我想辦法給你找來魔法實驗需要的殘肢。但她不讓我告訴你,她一直在哭,一直在說對不起你。
後來我想了好久,才想到這個辦法。我和你達成交易——我給你帶來殘肢和屍體,你給我它們經魔法處理後的塵屑,我再把它們賣給客人。直到現在,一些都很順利。
就這一件事,沒别的了。
最後祝你的花店越辦越好。
北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