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裡司有些愕然,他盯着碗,站直了身子說:“你自己做的?什麼時候?”
“嗯嗯,今天早上煮的。”
“真是你親手自己弄的?”厄裡司站直了身子。
“是的。”蘇南耐心回答。
“給我的?”
“……”
“宿主,這個厄裡司腦子真沒什麼毛病嗎?一個問題要問這麼多遍嗎?”
“……沒有吧。”蘇南在腦海裡應道。
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弱智,厄裡司又連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為什麼給我?”
蘇南在“因為我們是鄰居,應該互相關照”和“我想和你做朋友,從這碗粥開始”這兩個理由之間,最終給出了答案:“因為你很好看。”
“還很酷。”蘇南不遺餘力誇贊道。
厄裡司明顯愣住了。
蘇南昨晚做了個夢,在夢裡他又穿着那身白色外袍,蹲在地上對一些奇形怪狀的植物說着話。當時他對着面前的植物都是這麼誇贊的,那些被誇的植物也都很開心,搖頭晃腦,手舞足蹈的。
怎麼厄裡司呆住了?難道是誇的還不夠嗎?
這樣想着,于是蘇南繼續稱贊道:“感覺你還很厲害。”
“行了!”厄裡司感覺自己的耳尖有些發燙,他聽着蘇南直白的話語,看着蘇南亮晶晶的眼睛,慌忙伸手接過湯,急道,“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說完,厄裡司“砰”的關上了門。
“……”
“真沒禮貌!”系統忍不住吐槽道。
蘇南沒說話,關好門後去往251号房。
路上,系統還在不停吐槽着厄裡司,“怎麼偏偏他就是鎮上那隻唯一的鷹?他欺淩弱小,對人蠻橫無理!”
蘇南沒參與這個話題。
在系統終于停下後,蘇南問道:“系統,你有名字嗎?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好?”
“沒有,我們系統沒有名字。不過我們有編号,我的編号是20879。”
“20879……”蘇南重複了一遍,覺得這個編号似乎有些熟悉,“那我以後能叫你七九嗎?”
“好哇。”系統欣然接受,開心道,“七九比20879好聽多了。”
“司蒂拉婆婆,早上好。”司蒂拉正站在花架前收拾上面掉落的花瓣。
她看了眼蘇南,拿起花架上的清單,說:“照這上面的來,上去吧。”
蘇南接過清單,來到二樓。
清單上的訂單還不少,蘇南大緻看了一眼,每條的要求都很簡短直接。
第一條:一束黑色的花。
第二條:一束所有花瓣大小都一樣的花。
第三條:兩朵水花。
……
蘇南忙碌起來。
他拿着一個籃子,把清單上需要的花一一剪了下來。有的花很小,顔色很淺,很不起眼。比如眼前這兩朵白色的三瓣花,蘇南走了兩個來回才在一朵墨綠色垂下的長條形花瓣下找見它。
大概三四趟後蘇南找齊了所有的花,他将花按顔色深淺擺放在了一邊的台子上,此時小小的白花在一衆斑斓鮮豔的顔色中格外突出。
清單上基本對花的紮法沒有要求,除了偶爾的幾條要求把花紮成心形。
蘇南細細地把花紮起來,他紮花的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完成了任務。蘇南把紮好的花一一擺放在了251号房外的架子上,并特意給那一束小小的白花多留出了一點位置。
“司蒂拉婆婆,花擺好了。”蘇南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超時。
司蒂拉從躺椅緩緩起身,踱着步走到花架前,眼睛從上面一排排掃過。
“嗯,可以了,下午再過來。”
司蒂拉的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看起來還比較滿意。
看來沒有超時,蘇南想。
蘇南理了理頭上戴着的外套帽子,确保自己的耳朵被嚴嚴實實地裹住,開口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見,司蒂拉婆婆。”
“啊!”尖叫聲伴随着雜亂的腳步在主幹道上響起。
大量怪物從110号房中湧了出來,匆匆四散逃開來。怪物堆裡不斷有慌亂的聲音響起:“倉田,是倉田!”
屋裡傳出倉田肆無忌憚的笑聲,“衣麥是吧?老子說了,你們一個都别想跑。”
被稱作衣麥的怪物倒在地上,已經昏迷過去,旁邊是她身上斷下的殘肢——一條白色的尾巴。
血順着斧頭大顆滴落,倉田細長的瞳孔染上血色,嘶啞道:“下一個,該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