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媽媽的,你這樣會沒有男人喜歡的。”
“不稀罕,我也不需要,我自己喜歡我自己就行了。”
三人在飯店門口分手,沈魚以最快地速度将李祁送了回去,然後在他家附近坐了地鐵回家。
等沈魚洗完澡準備入睡的時候,卻發現一個陌生的頭像發來了一條信息。
沈魚趴在床上反複地看着那條微信,她不認識這個号碼,也對這個頭像不眼熟,她仔細地回憶了一番今天的工作,也沒加什麼委托人的微信。
奇了怪了。
沈魚看着對話框裡的黑色頭像,昵稱是個大寫的H。
“沈魚,明天有空見面聊一下。”
“你是?”
“陸師兄?”
“何箐?”
沈魚連着發了三條信息過去,又看了一眼第一條信息的時間已經是半小時之前了,猜測着對面的那個陌生人有可能已經睡了。
沈魚又翻到了通訊錄新朋友這一欄中,發現這個H先生居然是掃碼添加的,這樣就更不可能是陸笙或者是何箐了,因為她今晚跟陸笙說過的話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根本沒有添加微信好友的機會,她立刻折回去将剛發出的三條信息給撤回了。
沈魚發誓今天絕對沒有出示自己的二維碼,也從沒打開過掃一掃,所以她十分确信自己的手機系統可能被人給入侵了,如果回複很有可能會被人卷走銀行卡内所有的錢。
沈魚飛快地将防詐APP下了回來。
五分鐘後,H先生回了一個“?”過來。
沈魚盯着這個問号看了一會,然後立刻将H先生拉黑、删除、舉報一條龍。
沈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将手機扔在一旁,卷着被子睡了過去,畢竟明天又是做社畜的一天。
哒哒。
哒哒。
哒哒。
沈魚迷迷糊糊之間被吵了起來,她的意識處于半睡半醒之間,一陣非常細小的哒哒聲非常煩人,像是玻璃彈珠在地上十分有頻率的敲擊,每兩下就會停,仿佛是有人在刻意地操縱。
沈魚支棱着耳朵聽了片刻,頓時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她在家裡進賊了和又莫名其妙地進入了月亮樂園之間反複糾結了片刻,覺得有可能是家裡進賊了。
沈魚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緩慢地起身看了一眼,哒哒聲還在響着,當她意識到哒哒聲就在床邊時她被吓了一哆嗦。
床頭燈被沈魚迅速打開,看到房間内空無一人時才知道是虛驚一場,她仔細地聽了片刻,才發現哒哒聲是從床頭櫃的抽屜裡發出來的,月亮樂園的那部手機就在床頭櫃内收着。
沈魚小心翼翼地拉開一條縫,确定不會有什麼怪物突然蹿出來時,才大膽地将抽屜拉開,将裡面的手機拿了出來。
屏幕被劃亮後,山海論壇這個APP上有個寫着數字三的小紅點。
沈魚點開這個論壇,發現在右下角的私信位置,有人給她發了三條信息。
沈魚看了一眼時間,現在不過淩晨兩點鐘,不知道是誰這麼無聊,她曾經利用白天的摸魚時間翻看過這個論壇,裡面的好友位就是在月亮樂園裡加的那幾個人。
其中,李明遠還發了一條類似于朋友圈的東西,是一張對着鏡頭比耶的自拍照,并配文自己又一次成功逃脫。
沈魚點開私信發現是何箐發來的消息,不過他的頭像已經變灰了,顯示這人現在不在線。
“。”
“西銘路三十三号咖啡廳,明天下午六點半。”
“13xxxxxxxxx”
沈魚看着這三條消息,煩躁地翻了個白眼,她怒回道:“你有病吧,能不能看看現在幾點?提示音真的很吓人!有什麼事情不能白天說嗎?你就是這麼痛擊昔日好隊友的嗎?”
沈魚身體力行地散發着一個社畜的怨氣,随後她關掉手機繼續睡覺。
月亮樂園研發的這款純黑款手機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充電,整個外觀沒有任何接口,隻有一個附帶指紋功能的開機鍵,音量也無法調節。
渝西的案子進行到了收尾工作,沈魚隻需要将報告寫完,整個案子就算圓滿完結了。
沈魚坐在辦公桌前打完最後一個字,檢查了一番錯别字後,将文檔排進了打印隊列,她起身看着窗外的夕陽,順便抻了個懶腰,準備下班後去搏擊館打拳。
“沈魚,你的材料。”
李祁順手将沈魚打印的資料扔到了她的辦公桌上。
“李律,謝謝了。”
沈魚将資料做最後的檢查,裝訂好之後連同卷宗一起放進了檔案袋中。
李律神情幽怨地問道:“你真的一點想法都沒有?”
沈魚在檔案袋的封皮上寫下了時間及案件的關鍵信息,然後有些不解地擡頭看向李律,“什麼想法?
”
“陸檢不可以嗎?”
“我還沒想着這麼早結婚呢,晚兩年不行?而且他如果有結婚的打算,肯定會加緊的,我又不想,我們兩個處不到一起去的。”沈魚摸出手機,把時間調了出來,一邊跟李祁閑談,一邊看着上面的倒計時。
“處一處,又沒真讓你們結......”
“耶!下班了!”
沈魚高呼一聲,迅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然後背着自己的小挎包離開了律所。
“李律,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啊。”
沈魚站在律所門前打開地圖搜着西銘路三十三号,随後便發現這個地方在她家的反方向,足足有一個小時的地鐵,中間還要轉站,簡直都能去她爸媽家了。
沈魚關了地圖,想着幹脆放何箐鴿子好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好聊的,而且也沒答應要去。
沈魚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一陣風鈴聲率先響了起來,接着便是撲面而來的咖啡香氣。
“歡迎光臨,請問要喝些什麼?”
正值下班點,這個時間咖啡廳内的人有些擁擠,幾乎沒有空位可坐。
店員看了一眼人滿為患的咖啡廳,略帶歉意地說:“如果您要喝咖啡的話,隻能帶走了。”
“沈魚。”
沈魚一口氣還沒歎完便聽到有人喊她。
“陸師兄,好巧啊,你怎麼在這?”
陸笙說:“來這邊坐。”
沈魚眉心一攏,她現在原地躊躇了片刻才朝着陸笙所在的位置走了過去。
陸笙所在的位置在咖啡廳的角落,臨窗臨街,既沒有人打擾也能看到窗外車水馬龍的街景。
五月中旬的滬南市已經升溫了,沈魚雖然還穿着長褲,但是上衣早就換成了半截袖,她看着西裝革履的陸笙,頓時覺得咖啡廳内有些熱。
沈魚看了一眼陸笙衣領上的檢徽,中檢就在西銘路附近,也難怪他連衣服也沒換,大概是下班後直接過來的。
陸笙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領,然後将檢徽取下來放進了口袋裡。
沈魚看着陸笙的面前放了一杯美式,對面的位置放了一杯氣泡養樂多,“原來陸師兄約了人啊。”
陸笙擡了擡下巴,示意沈魚坐對面,“約的你,先坐。”
“嗯?”
沈魚震驚地看着陸笙,然後磨磨蹭蹭地坐到了他對面的卡座裡,她猛吸了一口冰鎮的氣泡養樂多才回過神來。
“你跟副本裡可一點都不像,怪不得你說認識我,原來其中還有李律這層關系。”
陸笙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微信對話框,“為什麼把我删了?”
沈魚在一瞬間懷疑氣泡養樂多裡有酒精,因為她現在覺得自己的臉巨熱,她迅速從挎包裡摸出手機,然後把陸笙從黑名單裡拉了出來,順手發了一個賠笑的表情。
“好了,把你拉出來了。”沈魚說,“不過你不經過人同意就随便添加微信的方式,真的非常讨厭。”
“那部手機帶來了嗎?還是扔了?”
沈魚說:“還沒來得及扔,而且有人想讓我加入他的公會,說免費帶我過下次的副本,反正我閑着也是閑着,再玩幾把呗。”
陸笙冷冷淡淡地笑了一聲,“我希望你能擺正心态,不要以遊戲的心态去對待這個東西。”
“管他呢,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沈魚扯了扯自己的領口,總覺得那股高溫在看到陸笙的長袖長褲的時候就一直沒消下去過。
“再說了,如果真的能這麼容易就擺脫的話,陸師兄又是為什麼要心甘情願地留下呢?難不成真的如同你在療養院裡說的那樣嗎?再說了,扔掉手機被人撿到,真的可以改變嗎?”
沈魚說完後頓了一會,随後撇了撇嘴說:“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李律就太不夠意思了,怎麼能給我介紹一個中年喪偶的人呢?我這個年紀配不上一婚嗎?”
陸笙欲言又止地看了沈魚一眼,見她臉頰紅撲撲的,雙眼也越發的濕潤,便有些疑惑地問道:“你不舒服嗎?還是很熱?”
“嗯?”
沈魚眉心一攏,接着她看向桌子上的那杯所謂的氣泡養樂多,迅速湊近杯口聞了一下,“沒事,我有點酒精過敏。”
“抱歉,這邊帶氣泡的隻有這一款氣泡甜釀。”陸笙放緩了聲音,“嚴重嗎?需要去醫院嗎?”
“哪有請女孩子喝飲料是喝甜酒的啊。”沈魚伸手将杯子推遠了一些,“不嚴重,一會就好。”
陸笙默不作聲地在桌子上來回點動着手指,靜靜地看着沈魚。
沈魚搓了搓自己有些泛紅的臉,然後又重新點了一杯西瓜汁。
“陸師兄,下次副本要一起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