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喝的。
不對,這杯蜂蜜水,是他剛剛喝過一口的!
“噗……咳咳咳咳!”下一秒孟荞吐了出來,回流的液體有一部分直接沖進了鼻腔,嗆得難受。
還是有一部分咽了進去,她嫌棄地把杯子擱置到一邊,離她遠遠的。
共飲一杯水,好難為情。
松木清香已經淡不可聞,她的臉上卻悄悄浮起了桃色。
于是,她又多掐了自己兩把。
手機剛好開機,一大堆短信瘋狂彈跳出來,一個疊一個。簡略地翻了翻,有小鵬助理的,有經紀人的,都是找姜思的。
遭了,今天她是有工作的!
翻到最新的那個信息,經紀人說他們已經帶姜思到醫院洗胃了。
這下是真壞事了……
孟荞當即掀開被子下床,眼前一黑,差點摔了個趔趄。
……
主卧,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越遊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大腿,視線落在屏幕上。筆電的點點熒光映照在他的面龐上,俊美的五官更加立體。
外面有慌亂的動靜,沉悶的腳步聲到門口,停留了兩秒,之後迅速遠去,以大門閉合聲為結束。
孟荞出去了。
越遊不為所動,還是這個姿勢。
安靜良久,他才擡起手,在觸控闆上滑動,繼而點了一下。
筆電的屏幕顯示的是車前座看出去的視角,有聲音開始傳出。
這個文件是他拷貝行車記錄儀的。
引擎熄火聲,車門一開一關,男人繞過車頭,另一側車門被打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響起。
幾秒後突然停住,安靜。
衣物摩擦聲再起,微弱。
“别動!”
未停。
“阿讓,你瘦了……”
“你叫我什麼!”
“阿讓,你弄痛我了。”
……
昨晚,停車場。
聽到她呼痛,他立刻松了力道,但手沒離開。正沉浸于故人歸來的喜悅和激動中,他已經忽略了,兩人相觸的地方,此刻并無生命力傳送。
“你是誰?”越遊的聲音微顫。盡管勉力壓制,但激動的心緒還是過分明顯。
“阿讓,你連我也不記得了嗎?”孟荞看着他,眼眸潤濕,楚楚可憐。
越遊張了張口,短暫失聲,依舊不敢置信。
“阿讓……”孟荞失神地看着他,伸手輕輕地貼上他的頰,溫柔地撫觸,輕歎:“真好……你還在。”
途徑之處,皆留下淺淡的寒梅香氣。
越遊沒避開她的觸碰,也不願避開,艱澀出聲:“阮阮……”
“嗯……”孟荞極輕地應了一聲。
越遊猛然将她擁入懷中,似要将她嵌進自己胸膛,用力到她已經後仰。
寒梅瞬間被青松包裹住,無一絲傾瀉。
肘部被頂起,手臂順着力道落在他的脖頸後側,孟荞剛好環住他的背。
這次她沒有呼痛,因為伏在她身上的人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着,埋首的頸項處有被浸濕的涼意,呼吸急促又厚重。
孟荞将下巴擱在他的肩上,動作虛軟無力,咕哝着:“阿讓,我好累啊……”
身上的人收緊了手臂,傳出幾聲壓抑的嗚咽。
……
越遊猛然蓋上筆電,聲音戛然而止。
室内瞬間漆黑如濃墨,一絲光亮也無。
隻見比之更深重的一團黑影,失了力一般往後倒,任由自身落入椅子内。
良久,黑影動了,筆電重新被打開,俊逸的面容再次被照亮。從顴骨到颌骨連成一道交界線,隔離了陰和暗,孤獨詭谲。
越遊果斷按下了删除鍵,眼眸黑如凝固的深淵,陰沉又堅定。
她始終不是真的她。
不能困囿于這昙花一現的誘惑,該做的事情,還是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