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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第 1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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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鯉愣了片刻,道:“你當時幫林存善,是以為我們要商量相救阿姐之事?”

莫天覺輕輕點頭,張小鯉有些感激,道:“我知莫大人向來不愛摻和這些事,這次風險極大,卻出手相助,實在感謝。不過……”

張小鯉隻猶豫了一瞬,便道:“事已至此,不好再瞞莫大人,其實我入宮前,便同林存善說好,由他救出阿姐。隻是事情有了變化,救阿姐的人,變成了我師父。”

“你師父?”莫天覺有些茫然,“何時入京的?他為何能救出蕊娘?鷹衛所守備森嚴,即便功夫高強,獨自一人恐也難行。”

張小鯉道:“我師父并非普通江湖客,我也是才知曉,具體身份……”

張小鯉支吾了一下,莫天覺猛地想起今日那鐵侍衛莫名其妙一同來到鷹衛所,突然福臨心至,道:“我猜到了一二,不會找你求證,你也不必多言,先繼續說罷。”

張小鯉松了口氣,點點頭,道:“我師父帶了我手寫之信給林存善,讓他不必再摻和此事,所以那日瑤光寺,他來見我,一者是他疑心重,要确認一番,二者……是他想同我告别。”

莫天覺神色突變得有些奇怪,道:“所以,瑤光寺之見,并沒有我想象中那般重要?”

張小鯉趕緊道:“不不,也挺重要的……多謝莫大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罷了。”莫天覺擺擺手,“我之前笃信蕊娘失蹤與知白有關,隻是因為蕭太醫,我還以為,他去鷹衛所替蕊娘看診,是知白的意思。看來是我想多了。”

張小鯉十分意外:“蕭太醫為阿姐看過診?!何時?!”

莫天覺道:“你在宮内,大約不知。就在你入宮後沒多久,蕊娘似乎起了過敏之症,頗為嚴重,且蕊娘說那病症會傳染,遲遲不好。過了五六日,聽聞宮中你也有類似症狀,是蕭太醫治好,加上蕭太醫此前便為蕊娘看過診,故而鷹衛所從太醫院借蕭太醫去了兩回。”

阿姐也有過敏之症?怎會……而且,蕭太醫何時為阿姐看過診了?

張小鯉還沒想明白,莫天覺又道:“此外,那日在既盈圍場,我們動身前,你是否同蕊娘單獨聊天?”

張小鯉點點頭,莫天覺道:“我瞧見,你去之前,蕊娘說過身體不适,要求尋太醫為自己看診。我因擔心蕊娘,多看了兩眼,依稀見鷹衛帶着蕭太醫和藥童去為蕊娘看診。”

這下張小鯉更加意外了,阿姐同自己聊天時,看着并無任何異樣,這就證明,她本就是為了蕭太醫而謊稱不适。

“最重要的一點是……”莫天覺蹙眉,“我找人探聽了蕊娘的過敏之症,聽聞,是臉上、手上起了紅疹。其實我觀察到,在剛從圍場回來那兩三日,知白的手指上,也有紅腫。他有意将手藏在衣袖中,不過我還是瞥見了,當時沒有多想,過了兩日左右,紅腫便消失了,并不難消,更沒傳染給任何同僚。”

張小鯉意外道:“沒傳染給任何人?”

“嗯。”莫天覺點頭,“雖他也有意避讓,但到底會有接觸——旁的不說,林承志就沒半點問題。”

張小鯉一時間腦子裡亂作一團,隻覺得許多東西自己先前都忽略了,因那些東西都是散亂的,是殘缺的,而莫天覺的話,似一條線,将它們一一串聯、拼湊……

張小鯉按了按太陽穴,道:“是我搞錯了……”

莫天覺見張小鯉臉色煞白,擔憂道:“小鯉?”

張小鯉擡眼,喃喃道:“是,那過敏之症恐怕根本不會傳染,是花……是一種黃色的花,大約是迎春的兩倍那麼大,花蕊是淡紅色,聞着特别香……”

莫天覺道:“你、蕊娘、知白,都碰過這種花?”

“那花成片長在我和阿姐最後聊天的地方……”張小鯉喃喃道,“阿姐的确摘了一朵,别在我的耳邊。當夜耳畔邊不舒服,第二日紅腫的地方,也是碰過花瓣的地方。”

張小鯉頓了一下,又道:“可當時,我見林存善時,他的兩根手指,已有些紅腫。他身體太弱,恐怕一碰那種花,很快就有了反應……”

莫天覺奇道:“我在既盈圍場,似乎并未見到你提過的那種花。”

張小鯉道:“我之前也沒有看到過,似乎隻有阿姐坐的那片角落才有,那裡極為偏僻,平日不會到達,就算去了,恐怕也是策馬經過。”

莫天覺思索道:“那知白怎會……”

“他去見過阿姐了,在我去見阿姐之前。”張小鯉緩緩地說,“莫大人,你有見到蕭太醫身邊的藥童長什麼樣子嗎?”

莫天覺一怔,道:“他穿着仆人衣裳,帶着一個氈帽,頭壓得很低……你覺得,可能是知白?”

張小鯉閉目,點了點頭。

難怪那時候,自己見到阿姐時,阿姐莫名其妙說了那麼多林存善的好話……他們聊了什麼?林存善為何要想方設法去見阿姐?

莫天覺眉頭緊鎖,不解道:“知白去見蕊娘,恐怕當時便籌謀着救她好助你脫身。可為何要用那花,讓你也過敏?”

張小鯉搖頭,道:“這花恐怕當時林存善和蕭太醫也不知會使人過敏,蕭太醫為我看診時說過,我臉上的紅腫,并非林存善有意為之,隻能算是陰差陽錯……我當時以為這句話指的是他不知道會傳染,如今想來,是林存善和阿姐都不知道那花會導緻這樣的後果,否則,阿姐也不會把那花别在我耳邊。”

莫天覺想了一會兒,道:“若這花是意外,那蕊娘謊稱身體不适,讓蕭太醫去檢查,恐怕本就是為了之後在鷹衛所裝病,讓蕭太醫去為她看診做鋪墊。隻是那花陰差陽錯導緻你和蕊娘有了過敏之症,蕊娘隻需努力拖得更久——雖不知是用了什麼法子——總之,讓蕭太醫去鷹衛所,便更順理成章了。”

張小鯉點點頭:“沒錯,應該就是這樣……總結一下,就是阿姐謊稱身體不适,當時能為她看診的在圍場的,也隻有蕭太醫了。林存善扮作藥童跟着去見了阿姐,我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大約是關于逃離鷹衛所的事,阿姐當時一定同意了,因為我再見阿姐時,她莫名對林存善一頓誇獎。之後,他們發現了花會緻人過敏,便将計就計,讓蕭太醫分别與我和阿姐聯系。”

莫天覺道:“嗯,如此一來,倒是說得通,蕊娘要和知白聯系,必須要由蕊娘裝病主動聯系,我想,以知白謹慎的性格,恐怕在鷹衛所裡還安插了人。”

張小鯉也不隐瞞,道:“嗯。林存善在鷹衛所,似乎的确有内應。我總覺得,阿姐與林存善所聊的内容,阿姐連我都沒告訴,可見極其隐秘。想來,那内應隻負責暗示阿姐,林存善想要派人見她即可。隻要收到暗示,阿姐就會裝病,蕭太醫便會趕到,傳遞消息。”

莫天覺微微感慨,道:“知白心思細膩,手段通天,令人咋舌。不過……”

張小鯉還在思考為阿姐和林存善到底能有什麼這般不可告人的秘密,聞言道:“嗯?不過什麼?”

莫天覺蹙眉:“有件事很奇怪……蕊娘消失後,我心中認定,是知白将她帶走,但還是照例查案,我要來了蕊娘這些日子看守的名冊,和來訪者記錄——當然,隻有蕭太醫。若我沒記錯,蕭太醫第一次去,是三月十八。”

張小鯉回憶了一會兒,道:“我應當是三月十六左右大好,沒什麼問題。”

莫天覺道:“你們在瑤光寺碰面,是三月二十四,那時,知白已同你确認,救援蕊娘之事,将由你師父完成。也就是說,他和這件事沒有關系了。”

張小鯉懵懂地點頭:“是,怎麼了?”

“可……蕭太醫第二次去鷹衛所,是在三月二十六日。”莫天覺困惑地說,“聽聞,是蕊娘又病了,不過這次鷹衛所很快找到了蕭太醫,蕊娘的病也因此好得很快。”

張小鯉怔了一會兒,道:“也許,蕭太醫是去通知阿姐,救阿姐的人,由他變成了我師父?”

“也有這種可能。”莫天覺思忖道,“不過,如果隻是這樣,似乎不必用上蕭太醫,原本的内應隻需擇機通知一聲即可。”

張小鯉凝視着莫天覺,道:“你覺得,林存善表面同意由我師父救出阿姐,私下卻可能另有動作?”

莫天覺蹙着眉頭,道:“我并不想無端懷疑知白,隻是……他的失蹤,實在奇怪。”

說到這裡,莫天覺猶豫片刻,才道:“小鯉,我同你還有知白認識雖不過數月,但一同破獲數案,曆過險阻……加之父親之事大白、采文與張婧之死亦令我内疚,不願重蹈覆轍。否則,搭救蕊娘一事,若我從前知曉,必然阻止,遑論相幫。”

張小鯉不知莫天覺怎突然說這個,有些茫然地道:“啊……是,謝謝莫大人。”

莫天覺搖頭:“我說這些,并非邀謝,是想告訴你,今非往昔。此次事關知白與蕊娘,我不會袖手旁觀,但你們對我隐瞞諸多,我想出力,恐怕也使不上勁——知白是否在躲避什麼人?又或是,兩人的失蹤,當真毫無幹系?”

張小鯉有幾分尴尬,道:“莫大人,我、我的确有所隐瞞,可我保證,我所隐瞞的,定與這兩樁失蹤案無關。不過,有一事我正要同你說,因為我也需要你的幫忙——單姐姐可能會知道林存善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在莫天覺看來,單谷雨和林存善的關聯無非就是張小鯉,如今聽來,他倆卻反而更親近。

莫天覺有些莫名,但還是道:“我明白了,我晚些就去端王府替你帶話,想辦法讓單姑娘同你會面。”

張小鯉點點頭,又道:“還有,莫大人,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種人,分不清紅色與綠色?”

莫天覺不知張小鯉為何突然扯到這樣遠,但還是回答:“嗯,我知此事。此前有個罪犯趁死者一人下河捕魚時,也脫了衣物下河,假裝幫忙,卻趁其不備殺了他。事後,這罪犯不肯承認自己那時去過河邊——可無須官員破案,當地百姓都知他在撒謊,你知為何嗎?”

張小鯉眼珠子轉了一圈,很快反應過來:“因為,他和死者的衣服很像,但一個是綠色,一個紅色,他穿了死者的衣服?”

莫天覺微啞,贊賞颔首:“正是。”

張小鯉咬着筷子,腦子飛快地轉着,沒聽莫天覺說話,聯想到了呂塵之前說的話,恍然大悟地一拍桌子。

張小鯉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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