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微微退了一步,咬牙道:“皇兄淪落至此,難道是我的錯?!這些年我從未同父皇說過天明關之事,若非安珀突然出現,此事定會成為一樁永遠的秘辛!何況你心中難道不知,父皇無法忍受你,到底是因為抱桃閣那些東西……”
“閉嘴!”二皇子突然揮了一下手中匕首。
好在昭華的确會武,且武功顯然不算太弱,她反應極迅速地往後微微一仰頭,那匕首從她鎖骨處劃過,沒有傷到皮膚,隻削下來一小縷發絲。
二皇子頓了一下,随即道:“這種時候了還如此嘴硬,當真賤人!”
張小鯉吓得心驚肉跳,手中動作不停。
昭華被罵賤人,突然怒不可遏道:“二皇兄,你明知我沒什麼對不起你的地方!因為你,我徹夜做噩夢,夢中盡是血染的天明關!還有,你為了操縱我的婚事,甚至想要毀我清白,我難道不該恨你嗎?!”
她簡直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二皇子反被吼的一愣,昭華喘着氣,又道:“你好不容易逃出宮,不趕緊跑,卻來對我耀武揚威做什麼?!你現在若趕緊逃,還能逃出長安……”
二皇子卻冷冷地道:“我自有我的法子,宮中人将我當做死人,幽囚居半天也不會有人去看上哪怕一眼。在此之前,我必須把我要做的事做完——幽囚居這十幾日,我已經徹底想清楚、想明白了!我淪落至此,除了安珀之事是巧合……蕊娘、文書、字迹……若沒有人從中接應,無法做得如此環環相扣!”
昭華隐隐意識到了什麼,二皇子越說越怒,竟氣得發起抖來:“而除了郭新榮,誰能對我之事了若指掌、并不招緻我的懷疑?!”
昭華立刻道:“對,一定是郭新榮有問題!他自你被打入幽囚居後便失蹤了,至今無人知道他的下落……可你與其在這裡逼問我,倒不如去翟仟淩府上問問他!”
二皇子卻道:“他好端端地幫老三做什麼?!這絕無可能……我一直懷疑,郭新榮心悅一個女子,他藏得小心翼翼,卻到底被我發現了端倪……”
說到此處,二皇子突然擡起匕首,再次對準了昭華,咬牙切齒地說:“這個人,就是你!是你……是你利用女色,令郭新榮背叛我!”
張小鯉瞪大了眼睛,身後林存善也發出了一聲極輕的聲音:“嗯?”
他倒不像是張小鯉這般震驚,隻是有些疑惑似的。
昭華真有幾分錯愕了,說:“你在胡說什麼?!郭新榮這麼多年同我說過的話恐怕都不超過五句!女色……呸!他在本宮眼裡隻是一條你的走狗,他配嗎?!”
昭華說的太過斬釘截鐵,那種瞧不上郭新榮的語調,實在不似作假。
二皇子驚疑不定地看着昭華片刻,昭華眯眼道:“翟修肅,你為何不懷疑是翟仟淩或皇叔收買的郭新榮?我雖恨你,卻沒有他們目的明确,那般急迫。他們可以許給郭新榮的榮華富貴,也遠非我能比拟……你怎麼會拘泥于情愛之上?!莫非,你認為除了我用女色,郭新榮絕不會背叛你?”
二皇子道:“郭新榮對我本忠心耿耿,又是跟了多年的貼身護衛,任何人都不可能給他許下更多的榮華!”
“那也未必吧?!”昭華更加懷疑,“你也說了,他不過是你的貼身護衛,将來最多謀個武職,可若他替人除了你,那可是頭等功勞!”
二皇子似不欲在這話題上同昭華深究,隻道:“既然不是你,那你也沒有活着的意義!”
說罷,他擡起手,竟是當真要對昭華下手,張小鯉眯眼,手中簪子已可以取人性命,她手腕往回一縮,就要射出那銀簪。
千鈞一發之際,昭華竟突然往前一奔,抱住了二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