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她想動手開門之前,一樓卻又響起腳步聲。
樓下根本沒人,隻有……莫天覺?
張小鯉心中一凜,眯眼從門縫看出去,卻見居然是采文!
原來思竹根本不是站在張小鯉門口發呆,而是在等人。
思竹等采文上來,和他一起轉身走了,那隔着門紗影影綽綽的火光也逐漸消失了。
張小鯉一怔,聽着思竹和采文一起進了旁邊不遠的房間。
張小鯉目瞪口呆。
難道,思竹口中那個穩重、自持、聰明的心上人,居然是采文?!
這……這也相距太遠了吧?!
不過,采文并未待多久,張小鯉不過默默熟了十五個數,采文居然就出來了,一邊嘴裡還說着“姑娘放心”。
這……聽起來,兩人似又并非有私情,而似乎隻是在商量什麼事,聽着并無狎昵之意。
采文出來後,就快步離開了。
張小鯉才滿腹狐疑地撓了撓頭。
有什麼事值得他們半夜悄悄說?若無私情……該不會莫天覺的死和他們兩個有關系吧?!
難道他們今夜又要謀害莫天覺?可是莫天覺身邊有四個鷹衛,不至于吧?
張小鯉腦袋裡思緒紛紛,想去找林存善讨論,但轉念一想,也不急于一時,反正她的房間在正中間,緊鄰着上樓的樓梯口。無論是之後思竹要下去,還是采文要上樓,她都能第一時間聽到。
張小鯉索性把被褥從床上拿下來,多虧從門口到矮幾一路鋪着長毛氍毹,加上被子和燃着的火盆,倒也不會太冷。
張小鯉就這麼睡在門口,說是睡,但其實也沒完全睡着,反正她确信,隻要有人路過她房間,她一定會知道,她把腦袋露在外面,耳朵貼在地闆上。
結果沒想到,一整晚都安安靜靜的,等到天光熹微,那雞鳴之聲準時響起,吵得張小鯉頭痛欲裂,待雞鳴聲暫歇,卻突然聽見旁邊有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正是蕊娘的房門,不由得精神一凜,瞪大了眼睛,豎起耳朵。
輕柔的腳步聲響起,蕊娘并未走出多遠,而是在自己房間的隔壁停下,輕輕敲了敲門。思竹開了門,兩人在走廊上站定,壓着聲音說了什麼。
思竹大早上找蕊娘做什麼?
張小鯉有些困惑。
突然,思竹說了聲“我意已決”,便進了房間,重重關上房門,還上了鎖。
蕊娘似乎心事重重,在外頭站了一會兒,突然歎息了一聲,而後似是有怒意,也猛地關上了門。
張小鯉耳朵貼在地闆上,又幾乎完全凝神在耳上,這兩次關門傳來的聲音幾乎讓張小鯉耳鳴,她擡起頭,捂住耳朵,有些震驚。
思竹和蕊娘究竟有什麼秘密,似乎最後還落了個不歡而散,可平日看來,思竹是十分尊敬蕊娘的啊。她們能有什麼矛盾?
還有蕊姐姐,平日看起來,總是那般溫柔,猶如清風拂面,軟語溫言,那雙有些豐腴的手也像是柔弱無骨,隻像是根本沒有脾氣,沒想到居然有脾氣,脾氣還這樣大……
突然,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張小鯉猛地坐直身子,滿臉警惕,然而下一刻,上樓之人就敲響了……
她旁邊的單谷雨的房間?!
張小鯉更加莫名,單谷雨倒是很快開了房門,也有幾分疑惑地道:“采文?這是……”
采文道:“昨夜思竹姑娘特意囑咐我,你們除了張姑娘和林公子,都喝了不少酒,恐今早起來頭疼。那三位侍女這幾日忙上忙下,昨夜又忙到半夜,思竹怕她們撐不住,讓她們休息一下,問我能不能幫忙做醒酒湯,我有鷹衛幫忙守着大人,閑着也是閑着。”
單谷雨了然,道了聲謝,接過醒酒湯,合上門,采文又去敲了蕊娘的門。
張小鯉的房間裡,張小鯉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恨不得一拳把自己給打昏過去。
合着昨夜思竹和采文偷偷說話,便是在說這醒酒湯之事?!
那思竹昨天站在她門口,該不會是在對樓下的采文招手吧?!因為她的房間離樓梯最近,所以看起來才像是站在她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