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便是端王被皇帝斥責荒唐,之後便洗心革面,如今也堅持了一年多。
端王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哈哈,沒辦法,沒辦法。”
蕊娘那雙風情萬種的眸子輕輕掃過旁邊的三皇子,輕聲道:“這位公子器宇不凡,想必也非常人吧?”
“蕊娘眼色,一向最好。”端王笑哈哈道,“這是我的三侄兒——三皇子。”
那三個女子又立刻行禮,三皇子擺擺手一笑:“不必拘禮,我同皇叔,都是随和性子,你們就該怎麼樣便怎麼樣吧。”
端王也笑呵呵地擺手,那三名女子才又坐下,隻是面上有些忐忑。
三皇子好奇道:“你們抱桃閣,還有鞑密女子啊?”
此言一出,單谷雨的臉色立刻拉了下來,蕊娘趕緊道:“抱桃閣的确有鞑密女子,不過單姑娘并非抱桃閣中人,乃是逢春醫館的醫師,也是張家兄妹的好友——對了,怎麼不見他們?莫非是在閣内休息?”
“還兄妹呢。”端王擺手,啧啧稱奇,“他們可非兄妹,乃是一對愛侶!那張十四也不姓張,姓林——”
蕊娘和單谷雨都愣住了,端王頓了頓,又說:“也不對,還沒查清楚,搞不好,還是兄妹,搞不好,不姓張更不姓林……”
蕊娘一臉困惑,卻不敢多問,那單谷雨顯然很擔心兩位好友的安危,急急忙忙地拿起旁邊一個空茶杯,倒了茶,往無人坐的座位上一放,說:“殿下若是不着急,可以坐下來,飲茶慢慢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蕊娘臉色微變,輕聲道:“單姑娘,你有所不知,殿下曾被奸人所害,故而在外從不飲一滴茶酒。”
單谷雨一怔,神色有幾分尴尬,端王一笑,自是沒碰那茶杯。
三皇子恰好口渴得很,說:“皇叔就是膽小,這茶她們都喝着呢,正好,我倒是有點渴。”
說罷,上前一步,将那茶杯裡的茶一飲而盡,隻覺實在沒多少,又倒了兩杯,隻覺得茶味濃醇,頗為滿意。
——當然,這茶沒任何問題。
三皇子索性拉着端王坐下,咳了咳。
“張小鯉和她那個不知道是兄長還是郎君的家夥先不說。”三皇子道,“蕊娘,你那抱桃閣,還是得歇業。不但要歇業,還得空着,最多留一個廚子一個仆役。”
蕊娘愣了愣,道:“是。”
她很識趣,不敢多問,不似單谷雨一臉焦急。
端王道:“思竹,還有一事勞煩你,你一會兒随我們去一趟抱桃閣,盡快畫出一個男子的畫像——我記得你畫人乃是一絕,惟妙惟肖。”
思竹意外,立刻行禮:“是。”
蕊娘輕笑:“難為王爺還記得。”
端王也一笑,此時腳步聲傳來,莫天覺帶着采文也來了,見人這樣多,有幾分躊躇。
端王立刻招手:“雅正,來得正好,她們看着都很擔心你那位小鯉姑娘啊,你跟她們說說?我嘛,是個局外人,什麼都不方便說。”
端王這純屬是禍水東引,他自己不忍心對三個漂亮美人兒橫眉冷言,便要莫天覺來——橫豎莫天覺也什麼都不能說啊!
莫天覺腳步有些遲緩地走過來。
“破了個大案,正該春風得意。”端王扯着莫天覺的手,硬生生将人拉在身邊坐下,“怎還愁眉苦臉的?不吉利。”
莫天覺無奈地在端王身邊坐下,擡眼便見對面三個女子——尤其是單谷雨——臉上的殷切。這單谷雨向來冷臉,還是頭一回情緒如此充沛,想來,她始終不見張小鯉和林存善來到,也猜到有些不對,才會這般擔憂。
被這樣看着,莫天覺心中又想起之前張小鯉那句“也是,你從來沒信過”,一時思緒紛亂,半晌才說:“……張十四意識恢複了,單姑娘可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