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感受到更大壓力的中原中也勾起一個邪笑:“哦?我奉陪到底!”他雙腿站定,手從口袋中抽出:“「汝 陰郁なる汚濁の許容よ……」”[注1]
青年咳了兩下,強打起精神沖向橘發男人;“哐當——”一柄匕首落到地面,萬倍重力制住中原中也的動作,他抓住對方的手臂搭在肩上,弓背向前用力一摔。
一個不太标準的過肩摔。中原中也被摔向地面,青年也脫力坐在地。“咳…咳……”青年顫抖着,又是兩口鮮血咳出,重力場的範圍随之縮小,重力強度也有變弱的趨勢。
中原中也的視線落在一旁的匕首上,他再次加大周身重力與重力場對抗,順利撈起那柄匕首刺向對方;青年雙手抓住他的手想往前推,但隻是徒勞;紅光回光返照般亮起,青年吞下口中的鮮血,試圖再次與中也中也抗衡。可事與願違,他終究還是太虛弱,匕首由重力操控着直接插入心髒。
重力場消退,他倒在地上失了聲息。
中原中也靠近,确認對方真的死亡;橘發男人神情複雜,因為他不理解為什麼這個人有能力反殺卻不主動攻擊,反而隻是一味防禦,現在又被這麼輕易地殺死,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感。
還有控制重力的能力,這點也讓他比較在意。
解決了其中一人,讓boss解除異能效果的希望大了一分,這當然是件好事;他壓低帽檐,用重力擡起青年的屍體,準備找個地方把他埋了。
不等他想好去哪,一道清亮的聲音響起:“等一下!名偵探要與你對決!”
“哈?”中原中也擡頭,隻見頭戴獵鹿帽,身披棕色披風的偵探一人孤零零地站在空地處,正朝他自信揮手。
“怎麼?港口的「重力使」怕了?哦!對,我記得你是輸給了太宰……”
“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你的膽子挑釁!”中原中也放下青年,沖飛上天,叫人隻看見個小黑點,又立刻隕石般落下,捏拳直指站在原地不動的江戶川亂步。
就在要碰到的前幾秒,江戶川亂步迅速從背後掏出一本書,并面對中原中也打開;金色的光芒閃動,旋轉的光帶中,一股強大的吸力吸住中原中也的拳頭。
“什麼?!”
“上千名角色,多達半數的犯人,這本身臨其境的推理小說就送給你了!”發絲飛揚的偵探大笑着,祖母綠的雙眸中閃爍着自信的光:
“玩得開心!”
光芒一閃,隻剩那本書啪哒一下掉到地上合攏;一隻浣熊跑去銜起書本,又靈活地跑回去;藏身于花叢中的男人走出,隔着厚重的劉海也可以感覺到他十分苦惱:“亂步君,你就這麼扔下吾輩了……明明一開始說是想看吾輩最新的小說,都是騙人的!”
他垂頭喪氣地拿過浣熊嘴裡的書,正欲離開,又看向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
“…這個要管嗎?”
*
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費奧多爾将大提琴放在一邊,轉頭望向窗外,眼中帶着驚訝:“你是說…有一組異能自己解除了?”
電話另一頭的普希金肯定道:“是的,好像是…有一邊死了。”
“哪一邊?”
“我看看……”普希金通過異能力仔細感受了一下,“是那個叫國木田獨步的。”
“嘶……”費奧多爾将大拇指指甲湊到唇邊,輕咬幾下;思索片刻,他對着電話那頭說道:“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他披上披風,熟練地取出并折斷電話卡,然後扔到碎紙機裡絞了個稀碎;這才戴上帽子離開。
“計劃得進行下一步了。”
「共噬」倒計時——三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