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不存在于世間的「鏡中人」,這就是真相。
根本就沒有回去,我也回不去了。這就是事實。
那就打碎鏡子,結束無意義的循環遊戲。
我念頭微動,暗紅的光芒蔓延,聚集;無數重力因子壓縮,漆黑的球體不斷擴大,氣壓變低,狂風大作。
櫥窗破碎,碎片四處飄散。地磚皲裂,行人毫不反抗地被卷入空氣裡,嘴中仍舊說着交談的話語。
真可笑啊,隻能照特定形式生活的他們,才是現實中所存在的。
這樣的話……
“見證下星辰粉碎的樣子吧。”
*
太宰治站在門前,沉默不語。
無數的白花簇擁着正中的大床,潔白的紗帳兩邊延開,純白圓桌正中擺放着紅蘋果,如同白紙上一滴血,紅得鮮豔。
床上茶金發的青年身着純白和服,雙目緊閉,頭發散在枕邊,絲絲縷縷;在旁放着金絲框的眼鏡,雙手交疊于腹,黑色的手套十分打眼。
真就如費奧多爾所說,這就像沉睡的白雪公主一般。
太宰治瞥了費奧多爾一眼,對方正含笑回望。
太宰治思考片刻,從兜中掏出手機來了個怼臉十連拍。
費奧多爾:…………
“喲——這不是國木田君嗎?怎麼還也是白雪公主啦?”太宰治收回手機,挂出一副驚訝的樣子看向費奧多爾,“那你演小矮人?要給你去找副胡子嗎?”
“太宰君應該驚訝于這位國木田獨步為何出現在這裡。”費奧多爾打斷太宰治,“我們在他家門口發現他昏迷,出于好心才将他安置在這。”
“好心?噗——”太宰治誇張地笑了一聲,“這可真是我聽過最大的笑話,老鼠能好心?”
費奧多爾略過太宰治走進房間:“我好不好心不是最重要的,太宰君還是關心一下自己的好。”
雪白的鬥篷在背後晃蕩,費奧多爾拿起床邊的眼鏡展開,輕輕戴到青年臉上。
“太宰君認為自己還有什麼牌呢?”他撩開青年額前泛白的發絲,“異能特務科?新雙黑?武裝偵探社?”
“還是□□重力使——中原中也?”
靠在門框上的太宰治表情不變,鸢色的眼眸緊盯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笑笑:“那可真遺憾,霧區蔓延到東京就是為了國木田獨步先生,他的異能體,想必将會造成一些不小的麻煩呢?”
“畢竟也是「重力」”
兩人相顧無言,沉默良久。
“你們還有多久?我還要帶你們去參觀我的大作。”澀澤龍彥語氣有些不快,“讓别人等太久可不是什麼禮貌的做法。”
“那就先到這裡吧。”費奧多爾徑直離開房間,走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麼,偏過頭,“太宰君認為呢?”
“當然,主人有招待的熱情,客人怎麼能拒絕呢。”太宰治轉身跟上另外兩人,房間門關閉。
……
比起剛剛的‘公主房’,這個房間顯然大上兩倍不止。
房間邊上圍着的一圈展示櫃中,漂浮着一顆紅色的晶體,散發着幽幽紅光。
澀澤龍彥轉身站定:“這裡就是我的「龍彥之間」,這些晶體都是我的收藏品。”
“異能晶體嗎?”太宰治試圖碰一下,卻被及時喝止:
“太宰君,鑒于你異能的特殊性,你還是不要随便碰比較好。”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被阻止的太宰治讪讪收回手,十分掃興的樣子,“這些晶體看起來一模一樣,你的眼不會花嗎?”
“确實,它們還不能算是我最得意的收藏。”
“這麼說還有更好的收藏?澀澤君不妨拿出來瞧瞧。”
“并不是,不過我見過它;它有着動人心魄的藍色,那是我見過最美的光芒!”澀澤龍彥陷入回憶,呼吸也兀地變重了,“我這次一定能得到!”
“「人間失格」是什麼顔色的呢?終究極反異能異能力晶體的光輝也會很特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