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田一需要的是在意,是被注視。
比如在訓練結束後遞上的水瓶的時候他就會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一邊結結巴巴的道謝一邊紅着耳朵接過水瓶。
我反思自己,平時真的有那麼忽視金田一嗎?明明我都有一視同仁,幹啥都叫着他們仨一起。
…好吧,可能确實相比較之下會對金田一的關注少一點。
但這沒辦法啊,國見和影山一個比一個難搞,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國見的好感值增長沒像及川前輩一樣拉長線。
與高大外表不同的是,金田一的心思挺細膩的,他很快察覺到了我的變化,但與我預想的不同,他跑掉了。
字面意義上的,跑掉了。
我望着他狂奔而去的背影,目瞪口呆。
“别擔心,他隻是有些難為情。”
國見像個幽靈一樣幽幽道。
我感覺怪怪的,但是國見并沒有解釋的意思,一言不發地拎着書包從我面前飄走了。
我又有些懷疑國見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但是任OO說過把buff修掉了,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吧。
不要自己吓自己。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些。
正好影山喊我去練發球了,我喊了一聲“來了”就過去跟他一起練習了。
後面幾天,不知道國見跟金田一說了什麼,他沒再逃了,隻是說話還是很不自在,也不敢直視我的臉。
金田一的好感值增長的非常順利,在全中最後一場比賽成功蹦到了100,順利的讓我都有些不可思議。
影山捧着寫有「宮城縣第一二傳手」的證書走過來,神情嚴肅,但我能看出他掩藏在外表下的喜悅。
“藤間,”
他在我面前站定,指尖劃過紙張,呼吸微快,眼裡一派認真。
“請和我一起拍張照吧。”
現在金田一和國見就在一旁,影山要是說出點什麼的話總感覺不太妙。還好隻是拍一張照。
同時我又感覺有點好笑,隻是拍張照怎麼搞得那麼緊張。
“當然可以啦!”
影山松了口氣,接着他看起來更緊張,“攝像機用的是那一台獎杯是該由藤間捧着我應該攬着藤間的肩膀……”
“影山?你在說啥呢?”
影山的聲音很小語速很快,我完全沒有聽清楚他在嘀咕什麼,隻感覺他有點像念經,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是那台攝像機。”影山一闆一眼地糾正我,接着他又轉過身,對着正新奇地圍着金獎杯摸來摸去的後輩們說,“獎杯。”
平時皮的不行的後輩們立刻立正站好,低着頭恭恭敬敬地把獎杯遞上。
“謝謝。”
“應應應應應該的。”
影山不理解後輩為什麼要忽然鞠躬,也不理解為什麼他回了一個鞠躬後後輩們的表情看起來更難看了。
但這不重要。
沉甸甸的獎杯讓他從比賽結束後就跳動的格外快速的心髒得到了片刻的緩和,但在他擡起頭的瞬間,他的心髒再次快速的跳躍起來。
“藤間。”
“給你。”
目睹了影山從後輩手裡“搶過”獎杯的“惡霸”行為的我還沒反應過來,閃閃發光的獎杯就已經被塞到了懷裡。
“欸,給我嗎?”
“嗯。”影山鄭重地點頭。
冰涼涼的獎杯被我抱入懷裡,影山看起來很開心。
“藤間。”
“啊?”
“我,”影山看起來像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他停頓了一下,依舊闆着張臉,詢問:“我可以攬着你嗎?”
“可以啊。”
我主動靠近他,他非常不适地繃緊了身子,肉眼可見地變得更緊張了,但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任由我靠近。
影山不習慣肢體接觸。我從最開始就知道。
但他從來都不排斥跟我近距離接觸。不過他今天真的特别緊張,難道還沒醒獲勝的喜悅中清醒來麼?
啊,大概是因為平時都是我主動,所以影山難得主動一次,害羞了?
影山的動作緩慢,一幀一幀的,像是卡頓住的機器人,我不太懂他怎麼這麼墨迹,所以很幹脆地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影山渾身一顫。
“…藤間要比剪刀手。”
他說。
雖然我平時拍照都喜歡比剪刀手,但影山這樣刻意提出來還是讓人覺得奇怪。
“喔。”我不明所以,但還是比出剪刀手。
咔嚓。
攝像機剛拍下,我就感覺自己身邊一陣風刮過,影山已經飛速跑過去看照片了。
我慢了一拍,湊過去看——
我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影山臉上挂着陰森的笑容,他肉眼可見地渾身僵硬,被他攬着的我好像被挾持了一樣。
“重新拍!!”影山看起來很難為情地大聲道,非常用力地走回了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