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國見。”
“…嗯。”
夕陽把人的影子拉的很長,橙金色的陽光在人身上鍍了一層金光。
我和國見肩并肩走着,垂落在身側的手一下沒一下地相碰。
國見手指輕動,他抿緊了唇,即使在夕陽下也能清晰可見紅透的耳朵。
“我也想跳。”
“……”
國見面無表情,重複:
“你是說,你也想去跳廣場舞。”
我用力點頭。
“國見!你也一起來吧!”
“我不要。”
一個橙色腦袋在跳廣場舞的阿姨中非常顯眼,他笨拙地模仿着旁邊阿姨的動作試圖把動作做好,但實際上他的肢體十分不協調,跳起來像個機器人,還是剛設置好程序的那種。
能引起我注意的當然不是他詭異的舞姿。
而是他這個人。
——日向翔陽。
未來烏野高中的「最強誘餌」,能跟影山打出前所未有的負節奏快攻,給我一種“哇排球還能這麼打”的驚喜感。
好像在國三的比賽中他所在的學校輸給了我們學校,但我印象不太深刻,因為國中的對手除了牛若(劃重點)所在的白鳥澤外其他都沒能引起我的注意,而白鳥澤也在牛若畢業後就被我遺忘。
“小不,不是,那個,hello?”
國二的日向長得真的很矮,是我這個在同級生中最矮的都能俯視他的程度。
他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結結巴巴,吞咽唾液,“欸、欸?那個,找、找我嗎?”
“你的舞跳的很棒!”我沖他豎了個大拇指,他看起來更緊張了,“謝、謝謝?”
“你為什麼在跳舞呢?”
“因為,”日向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在我身後保持着不遠不近距離的國見,“因為渡邊阿姨說隻要我陪她跳舞她就會答應陪我練排球……”
我興緻勃勃:“那我來陪你打排球吧!”
“欸?!”日向的眼睛“唰”一下亮了起來,“可、可以嗎?”
“藤間。”國見在我後面忽然出聲,他表情淡淡,“該回家了。”
“喔也對!那留個聯系方式吧!”
國見在低頭看手機——他這一路上手機就沒停過,一直在叮鈴咚隆得響,到最後他直接将手機靜音丢到了口袋裡。
國見握住了我的手,在我看過去的時候避開了我的視線。
“…怕走丢。”
他解釋說。
-
日向在某種程度上跟曾經的影山非常相似。
——隻要有排球就能把他拐跑。
但是他們兩個最不像的地方在于日向打的很菜,一眼就是剛入門的新手。
“哇——藤間同學好厲害!!”
而且他吹捧人的能力特别強,看人的時候眼睛亮亮的,比隻會冷着臉的影山同學強無數倍。
“小意思啦小意思啦,日向想學的時候我可以教你——國見!!你也一起來玩嘛!!”
國見倚在牆上,腿撐着地坐在地闆上,神情倦倦的。
“我不要。”
“不要不要啊,一起來嘛,要不你出來是幹什麼的!”
國見:“……”
國見沒有想到藤間在周末叫他出來是來陪剛加了聯系方式沒幾天的日向打排球,他現在非常不爽,可偏偏身為他交往對象的藤間卻一無所知。
“你自己玩吧。”
國見冷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