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川前輩眼中的情緒從驚恐變成了驚訝又變成了羞惱又變成了驚恐又變成了驚訝……總之三秒内這三種情緒在眼裡迅速變換了n次。
我回頭順着及川前輩的方向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前輩剛才看到了什麼。”
在确保及川前輩不會發出大的聲響後,我松開了手,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剛張口發出一個簡短的音節他又露出了見到鬼了的表情,在我準備問什麼時率先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奏醬。”
他此刻的聲音有些低沉,與平時的音色簡直判若兩人。
“我唯一的遺願是打倒牛若打入全國。”
他的頭埋在我的肩膀上,毛絨絨的頭發蹭着我的後脖頸。
“前輩,你安詳的去吧。”
“我還沒死呢!”
“前輩都交代遺言了肯定是做好死的準備了。但是前輩在死之前能不能先起來,我真的很想去上廁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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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宿過後就是全國中學生比賽,作為去年的縣亞軍,北川第一中學擁有第一輪輪空的機會。
雖然嘴上說着不在意之類的話,但及川前輩還是到現場認真看完了其他球隊的比賽。
“前輩,你要的牛奶面包。”
“謝謝奏醬~”及川前輩歡快地接過我遞過來的牛奶面包,他特意拿着面包在旁邊的岩泉前輩面前繞了一圈,“這是可愛的後輩送來的面包,小岩沒有吧?”
岩泉前輩的腦袋上爆出了幾個十字路口,“不要随便支使後輩跑腿啊垃圾川!”
“是我自願給及川前輩帶的。”我坐在了及川前輩的身邊,及川前輩哼哼了幾聲,沒說什麼。
自願,當然是假的。還不是這個「戀愛腦」debuff每天淨出什麼亂七八糟的選項。又是在放學練習時多關心及川前輩又是要幫及川前輩買他最喜歡吃的牛奶面包。
努力了這麼久及川前輩的好感度還是可憐兮兮的50,還有沒有人權了。連在旁邊看的岩泉前輩的好感都到75了。
我面色如灰,覺得前途一片黑暗,及川前輩似乎誤會了什麼,把手裡已經拆袋但還沒咬過的面包遞過來,“奏醬要吃嗎?”
我機械地張嘴咬下一口。
“可惡——奏醬竟然咬這麼一大口!!”及川前輩瞪大了眼睛抗議,被忍無可忍的岩泉前輩用拳頭教訓了。
雖然及川前輩的好感度隻有50,但國見的好感度好歹還是0呢!哈哈這麼想心裡好受多了——怎麼可能啊,這遊戲絕對是出bug了,我要投訴投訴!!
激情慷慨地碼完八百字投訴信,我躺平了,靜靜等待比賽的到來。
下午就是北一的比賽,及川前輩臉上雖然一直帶着笑容,但眼角眉梢卻透露出些許的嚴肅。
作為一年級唯一的、毫無大賽經驗的正選首發,身為隊伍二傳需要時刻注意成員的及川前輩非常擔心我的狀态,說擔心也算不上吧,隻是表現的比對其他隊友更關注一點。
“緊張嗎,奏醬?”及川前輩站在我的身邊,他的眼睛目視前方,望着一網之隔的對手。
“不緊張。”我答。
這場比賽的輸赢與我而言其實沒有太大的必要,普普通通,濺不起一絲波瀾。
“不行,你要說很緊張!”及川前輩糾正,他眨着眼睛靠近,“這樣你就能得到前輩的鼓勵喲,怎麼樣,很劃算吧?”
及川前輩有時候挺孩子氣的,總給我一種其實我才是前輩的錯覺。
“嗯嗯嗯嗯。”
“奏醬好敷衍。”
「A:“我隻是想讓前輩對我更放心一點。”」
「B:“前輩可以親我一口作為鼓勵嗎?”」
經過系統這一個月的荼毒,我已經對選項A後面必跟一個離譜的選項B這件事保持淡定了。所以我這次也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A選項。
聽到我這麼說及川前輩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他張嘴正打算說什麼,觀衆席上爆發出了女孩子們的喊叫聲。
“及川前輩!!”
她們拿着寫有及川前輩名字的團扇,坐在北一拉拉隊之間。
及川前輩轉過身去跟他們揮手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