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聽瀾,你到底要做什麼。
“還沒出事,少廢話,強行入念需要沾染了執念者氣息的貼身……”
“我,我的羽毛可以。”
梨錦話未說完被清脆細小的女聲打斷,她不由多看了眼。
子規睜着紅腫的眼睛,眼神認真,畏縮害怕裡帶着堅定,“在我生靈前,主人就日日把我帶在身邊,我的羽毛可以當引子。”
“……也成,布陣。”
解決完引子的事情,司徒幕見勸說無效,不再拖拉,動作利落快速在畫出繁瑣的法陣,最後将幾片青羽放在江雨月的手背上。
陣法被青羽引導着散發出天青的光芒,陣心帶領着外圍的紋路慢慢運轉。
司徒幕料到梨錦會習慣性抛下他獨自一人涉險,在她伸出手那刻眼疾手快地抓住梨錦的手腕,以防她掙脫。
梨錦驚詫地側首,司徒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沉靜如水的眼眸底下,今日破天荒的漪瀾攪弄,裡頭翻湧着自己看不懂的波浪。
梨錦欲要探究,眼前突然白光四散,刺的眼睛反射性閉緊。
等再睜開眼她找到司徒幕的身影時,那雙波濤翻湧的眼眸又回歸沉靜。
仿佛方才的眼神是她的錯覺。
問題壓在心口如同一塊細小的石頭卡在中間不上不下難受得很。
梨錦從來不是有事情憋在心裡的人,她張了張口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結果邁出幾步就被周邊的環境吸引了注意。
周邊的環境和江府一般無二,隻是比現實多了不曾見過的奇花異草,以及各種珍稀鳥雀。
其中有一隻形似子規的青鳥站在不遠處女子的肩頭,親昵地蹭着她的臉龐,仿佛是在撒嬌。
女子對此已經習慣,無奈搖頭,寵溺的伸出食指輕刮了下青鳥的側頰。
梨錦頓住腳步,趁她看過來之前捉住司徒幕的衣袖往旁邊的灌木叢閃身躲去。
等梨錦反應過來,她恨不得敲自己一下,為什麼會這麼心虛啊?!
現在不鬼鬼祟祟也是了。
司徒幕比梨錦高了一個頭,将她此時的後悔懊惱盡收眼底,他抿了抿嘴,默默偏開頭。
梨錦沒有注意他的小動作,無聲歎氣,小心探出頭觀察女子的舉止。
躲都躲了,那就先暗中觀察。
女子眼角微微下垂,臉型較圓,遠看有種無辜乖巧的感覺,青衫白裡,根據先前所獲的消息,單一的文字和眼前乖巧的不像話的女子重疊在一起。
外界躺在床上的江雨月因為心魔纏身的緣故,五官彌漫着一層白霧,看不清相貌。
這和梨錦想象中的溫婉女子有些出入。
也許可能是自己因為江雨月面對流言蜚語滿不在乎的表現先入為主,下意識認為對方應該是端莊優雅的類型了。
總而言之,原來流言裡冷靜自持,郁郁寡歡的江府小姐是這樣。
在梨錦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江雨月身邊圍繞的鳥雀忽然朝他們所在的方向飛來。
在暴露和被啄的滿臉紅點的兩個選擇間,梨錦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鳥雀飛來就證明他們已經被發現,這時候忍耐簡直是掩耳盜鈴。
想此,梨錦不再刻意掩蓋氣息,雙手飛快的捏訣進行防禦。
風波過去,掩蓋他們身形的灌木卻沒有幸免于難,啄的慘不忍睹,零星的幾片葉子挂在枝頭搖搖欲墜,莫名可憐。
“你們是誰?!”
經過一番動靜,江雨月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冷靜柔婉的氣質和無辜的面容結合毫無違和感。
像是暴雨過後的茉莉,水珠落在花瓣裡頭閃爍着微光,花苞恹恹地耷拉着,頑強的讓人心生憐惜。
旁人看來它應該呆在溫室,不受任何驚擾,但花朵自身安靜的伫立,甯靜淡然,任憑外界言語紛紛,靜靜散發着清雅的花香。
一天明月星河澹,滿殿風吹茉莉香。
梨錦眨了眨眼,迎上江雨月的打量,一時想不出對策,氣氛詭異的寂靜下來。
江雨月那點警惕在這場寂靜裡沒維持多久便漸漸淡去,她放松緊繃的身體,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
“你們,是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