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對你來說……是好?”
霍承不理解她的感歎。
虞晚沒有回答,反而問道:“霍先生,你會抛棄我嗎?”
霍承:“不會,但你留在這裡,就可能像它們一樣被束之高閣,那樣你會難受嗎?”
虞晚笑:“我不會。”
沒人知道,她一生最怕被抛棄。
父母生下她,将她抛棄。
阿婆撿到她,卻終究因為身體無法陪伴她更久。
宋栩發現她,隻是看中她和孟意婉的相似之處。
她本來就不是因愛而生的,她對愛天生就沒有期待。
虞晚是随時會被丢下的人,她不需要很多的愛,她隻需要一個永不抛棄的承諾。
就連霍承說她和那些藏品一樣時,虞晚也并不覺得難受,反而覺得異常安心。
原來她在霍承那裡是美麗的,是有價值的。
這樣就好。
“霍先生,我相信你。”虞晚凝視着他,眼中閃爍着欣然的光,“隻要你不抛棄我,我想一直留在你身邊。”
霍承定定看着她,心中突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情緒。
這是他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有些悶,有些沉,又有些酸澀。他該為自己有了新奇的情緒體驗而感到滿意,但此刻他又說不出滿意。
多年後的霍承想起此刻,才終于明白,這種情緒叫做心疼。
現在的他被這股莫名的情緒推動,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一直留在我身邊。”
“好。”虞晚開心地笑了。
霍承頓了頓,突然意識到,這是虞晚這段時間以來笑得最放松的一次。
好像更美,更讓人感興趣了。
霍承不自覺擡手按住另一隻手的手腕,觸摸着自己加速跳動的脈搏。
“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道,“你準備一下,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
“這位女士,靠近點,注意微笑,不要發呆,來,準備拍了啊!”
虞晚聽着工作人員的指揮,下意識挨緊身邊的男人,露出一個标準的微笑。
熱乎乎的紅色本本拿到手時,虞晚還是沒回過神。
她已經從昨天懵到今天了,從昨天霍承說出領證開始。
他們到底是怎麼聊着聊着,就發展成領證了呢?
霍承卻仿佛理所當然一般,叮囑她準備東西,然後就像往常一樣去書房工作了。
當時的虞晚:???她真的要準備嗎?不是開玩笑嗎?要準備什麼?他說的領證是指結婚證對吧?
霍承不是會開玩笑的人。
秉持着這樣的認知,虞晚還是一邊懵逼一邊快速上網搜索“領證需要準備什麼”“領證穿什麼衣服”“民政局幾點上班”“領證流程”等等。
一搜就搜到了深夜,晚上還因為莫名的焦慮睡不着,早上被喊起來的時候,眼下挂起了淡淡的黑眼圈。
反觀霍承,一臉淡定,仿佛說出那樣驚世駭俗的話的人不是他。
就這樣,一臉懵逼的虞晚和一臉淡定的霍承來到了民政局,快速走完流程領到了新鮮出爐的結婚證。
“霍先生……”虞晚捧着紅本本坐在車上,還是有點不敢相信,“我們……結婚了?”
霍承淡定地将自己那本收好,看一眼小心翼翼的虞晚,順手将她手中的紅本本也拿走一起收好。
“對,不是你說的,要一直留在我身邊?”
是我說的,但我說的留就是單純的留啊!虞晚心中忍不住呐喊。
她跟霍承之間的差距,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她從來沒想過要和霍承結婚,更沒想過霍承會和她結婚。
他們這種豪門出身的人,婚姻不都是門當戶對、強強聯合嗎?
當然,虞晚一開始都不覺得霍承這輩子會結婚。畢竟劇情裡說霍承一直不婚,再想想霍承情感缺失的狀況,不婚太正常了。
可是!他現在已婚了!對象是她!
虞晚一時間腦袋有點宕機,暫時處理不了兩人的身份轉變。
“先送你回家,我再去公司。”霍承道。
“回家?”虞晚下意識重複了一句。
“嗯。”霍承看着她,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道,“那裡以後就是你的家。”
虞晚聽完不知怎的,居然有些眼熱。
“對了,你昨天說的真人秀直播,接了吧。”霍承突然道,“不過先等兩天,我讓人開一家娛樂公司挂在你名下。”
虞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