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晚宴離開後的這天晚上,虞晚本以為自己會心煩意亂睡不着,沒想到竟一夜無夢。
等她被鬧鐘驚醒時,鄭宇安排的人已經等在樓下了。
虞晚連忙起床收拾好自己,然後便将人放進來。
“抱歉,沒想到你們來得這麼早,久等了。東西我昨晚已經收拾好了,你們隻需要幫忙把客廳這些箱子搬下去就好,多謝。”
來的幾個人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話不多說,利落地将客廳清空,把東西全部搬了下去。
虞晚回身從卧室裡拎出一個小行李箱,便不再留戀地離開了這套房子。
這套房子是當年宋栩安排的,但虞晚從未将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所以東西一直布置得很少,幾個紙箱就裝下了所有,走的時候也一身輕松。
虞晚乘着車被送到目的地時,鄭宇也剛好趕到。
“抱歉虞小姐,今早有事走不開身,所以沒能親自去接您。”鄭宇态度恭敬到讓虞晚有些受寵若驚。
她後退兩步,謹慎道:“鄭助理事務繁忙,我這裡都是小事,不用親自勞煩你的。”
聞言,鄭宇面上有些驚訝,不過也隻是無聲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位虞小姐似乎是過于謹小慎微了,看來她并不知道,能讓霍承點頭納入羽翼之下的女人,她還是第一個。
鄭宇從霍承十八歲時就跟在他身邊工作,整整十年,見識過這位的鐵腕手段和冷血無情,偏偏就沒見過他有任何私人的欲望或柔情。
能讓霍承關注并主動開口幫她脫險,虞晚已經是破天荒頭一人了。
從昨晚開始,鄭宇便隐隐預感到,虞晚以後在霍承心裡的地位,恐怕遠不止于情人。
基于這個預感,鄭宇對待虞晚的态度便尤為慎重。
“虞小姐,跟我來吧,我帶你轉一轉,熟悉熟悉環境。”
在鄭宇的帶領下,虞晚終于轉身擡頭,看向這座堪稱莊園的豪宅。
這個地方虞晚有所耳聞,京郊環境最好的地段,依林傍水,大片翠綠草坪,據說當初拍賣時許多競争者是想拿來做高端度假村的。
沒想到霍氏豪氣地拍下這塊地後,隻單純自己用,很多人都感歎不愧是霍氏。
虞晚看着開闊的莊園,震驚得有點說不出話。
“鄭助理,會不會有哪裡弄錯了?我真的……是要住在這裡嗎?”
鄭宇笑道:“當然,這是老闆的吩咐。”
虞晚木着腦袋跟着鄭宇走了進去,一邊參觀一邊神遊,直到鄭宇告辭離開,她都還有些沒回過神。
不是應該随便把她丢到一套房子裡,等霍承想起時就過去找她嗎?
她怎麼還住到霍承的家裡了?!
此時,在據說是為她準備的過于寬敞的卧室裡,她那幾箱行李顯得少得可憐。
虞晚打開箱子準備把衣服挂進衣帽間,結果剛走進去就愣在原地。
衣帽間裡已經整整齊齊挂滿了衣服,擺滿了鞋子,還有各色配飾,應有盡有,琳琅滿目。放眼過去,都是适合年輕女生的款式,明顯是為她專門準備的。
饒是虞晚再波瀾不驚,也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也太誇張了吧……”
虞晚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衣服,這些都是按照宋栩的要求購置的,他的要求就是孟意婉的喜好,全部都是溫婉大小姐風。
虞晚說不上喜不喜歡,但……
她又擡頭看了眼衣帽間風格多樣的衣服,誰不想偶爾換換口味呢?
總穿一種風格,真的很膩味,尤其是孟意婉還拿這些衣服踩她學人精。
就算原本不讨厭,現在也有些反感了。
虞晚想了想,将自己帶來的衣物挂在了衣帽間不起眼的角落裡。
接着擡起手,指尖輕輕掠過一列列的衣服,随手取下一套家居服,轉身去了浴室。
既來之,則安之。
·
午餐和晚餐都隻有虞晚一個人。
這裡的傭人安靜又有分寸,隻會在就餐時間到她卧室門口輕聲詢問。其他時間隻要虞晚沒有要求,她們絕不會主動打擾。
想起宋栩家那些總用下巴對着人的傭人,虞晚都有些恍如隔世了。
晚餐後她沒有回卧室,而是坐在沙發看起了電視。
霍承一整天都沒出現,虞晚想等他回來。
她不認為自己成為霍承的情人就可以高枕無憂。越是有錢人越難讨好,虞晚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就不會再自持清高,她會努力地,抓住這根稻草,直到和孟意婉你死我活。
然而等着等着,手機上的時間都跳到了0,也沒見霍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