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虞晚是被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吵醒的。
她病還沒好,昨晚回到家洗漱之後就又躺下了,一覺睡到天亮,一夜無夢。
可能是睡飽了,醒來便不燒了,但身體還是有點虛。
敲門聲仍在持續,“嘭嘭嘭”的,似乎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虞晚蹙眉,爬起來去開了門。
門外那人火氣很大,還在用力敲門,突然敲了個空,猝不及防地差點跌進來。
姚利謙連忙扶住門框站穩身體,擡頭一看,虞晚事不關己地站在一邊,正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姚利謙本來就不小的怒火,瞬間燃燒得更厲害了。
“虞晚!你還想不想混了?!有你這麼當藝人的嗎?微信不回,電話關機,公司也不去,躲在家裡睡懶覺!就你這個态度,難怪現在外面那麼多人罵你!”
虞晚沒理他,扭頭走回客廳坐下。她現在身體虛,站不住。
“你這什麼态度?虞晚,你給我站住!”姚利謙作為盛娛的金牌經紀人,還沒這麼被人無視過,他擡起手指着虞晚,怒道,“在我面前拽個什麼勁?你那點破事我都知道!”
虞晚冷冷看他一眼,道:“那你說說,什麼破事?”
姚利謙哼笑一聲,道:“不就是在宋總那失寵了嘛?要我說你這張臉蛋長得是真好,可惜腦子和手段是真不行,在宋總身邊那兩年真是白待了。”
虞晚沒理會他的嘲笑,淡淡道:“你說錯了。”
她沒得過寵,也不稀罕宋栩的寵。
“不承認?還想去挽回宋總啊?”姚利謙啧啧兩聲道,“要是以前我肯定贊成你趕緊去,不過這回你指定是沒希望了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姚利謙一臉得意的表情,似乎笃定了虞晚會迫不及待地追問。
誰知安靜了半天,也沒聽到虞晚的聲音,擡頭一看,人家正端着杯子慢悠悠喝水。
為什麼?不就是宋栩的白月光回來了。虞晚已經知道了。
姚利謙既尴尬又生氣,在心裡狂罵虞晚不識擡舉。
但想到虞晚後面的用處,姚利謙轉了轉眼珠子,咽下了罵人的話,轉而假惺惺地勸道:“宋總那邊,你還是早日斷了念想吧,那是你高攀不起的人,跟了他兩年也是你的福氣了。隻不過,以後沒了宋總的支持,你在娛樂圈的路可能不太好走。”
“不過沒關系!”姚利謙話音一轉,道,“有我這個經紀人在,還是能保你星途璀璨的。以後隻要你乖乖聽我的,我保證你好資源接到手軟。”
虞晚扯了扯嘴角,對姚利謙的話卻是一句也不信。
姚利謙是虞晚剛進圈時宋栩讓人安排給她的經紀人,這兩年就是他根據宋栩的指示,幫虞晚安排一些不溫不火的角色和劇本。
不久前,姚利謙在虞晚面前還是畢恭畢敬的。最近大概是接到了消息,短短幾天時間,就徹底變了個臉。
不愧是“金牌經紀人”。
虞晚:“公司不是撤了我的經紀人嗎?我這樣的小藝人,背後又沒人,應該沒資格配備你這樣的經紀人吧?”
姚利謙哼笑道:“正常情況下是這樣。不過我好歹帶了你兩年,看在這兩年的情分上,我勉為其難還是繼續帶你。不過我手下的藝人多,平時很忙,你學着懂事點,少給我惹麻煩,知道嗎?”
虞晚面無表情看着他,沒有說話。
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她在盛娛簽了十年的合同,違約金堪稱天價,前兩年沒賺到多少錢,不可能付得起。可以說她整個人都被盛娛拿捏在掌心,根本逃不掉。
如今孟意婉要整她,宋栩不僅不會幫她還會推波助瀾,而姚利謙,就是他們用來将她拽進深淵的一把刀。
虞晚沒有選擇的權利。
虞晚:“你來找我,有事嗎?”
姚利謙笑了笑,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卡片,扔到虞晚面前,道:“下周六有個慈善晚宴,來的都是各界名流,要是能傍上一個,也不會比跟着宋總差太多。”
說完,姚利謙上下打量起虞晚,這才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和身上包紮的傷口。
“你這胳膊還有腿上是怎麼回事?弄得這麼狼狽!”姚利謙挑剔道,“還好臉沒事。這幾天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出席晚宴的時候别給我出岔子。對了,打扮漂亮點,别給我丢人。”
虞晚拿起那張卡片沒有着急看,隻對着姚利謙道:“我知道了。”
姚利謙心裡沒由來地梗了一下。
他還以為虞晚會嚴詞拒絕甚至鬧起來,姚利謙都醞釀好了一大堆話,威逼利誘都有,準備用來說服虞晚。
結果,就這?
姚利謙打量了虞晚半晌,最後嗤笑一聲。
是他高看虞晚了,本以為是個清高的硬骨頭,沒想到乍然失寵,就慌不擇路想找下家了。
那正好,他成全她。
姚利謙滿意地離開了虞晚的住處。
重新安靜下來的房間裡,虞晚拿起那張卡片,喃喃念道:“HF慈善晚宴……果然是霍氏……”
她轉頭,看向放在一旁的從昨晚起就沒開過機的手機,拿起來按住了開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