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有例外。

陸母站在自家院子門口，看着載着蕭冽和顧雪恬的車子離開，撇撇嘴道：“總算走了。”

她對林曉芸不滿意，但也不代表就會對顧雪恬另眼相看。在她的觀念裡，女人還是安安分分的比較好，像顧雪恬那樣整天抛頭露面，在大喇叭裡吆喝，在她看來不是什麼體面的事。

最重要的是，壓在她們家陸岩頭上的蕭團長終于走了，那她們家陸岩的出頭之日，肯定也不遠了。

然而天不遂人願，很快新任團長的消息傳來，依然是從其他地方調任的，陸岩沒能成功頂上去。

收到這個消息的當天，陸岩回到家一言不發，連飯都沒吃便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林曉芸抱着孩子，心中也有些意外，按照小說劇情，蕭冽本來應該待兩年就主動申請調走，然後陸岩就會順利頂上團長的位置。

但蝴蝶效應太多，顧雪恬和蕭冽結了婚，蕭冽在這裡安安穩穩待了五年，順利升遷調走。

在這期間，可能是由于時運不濟，也可能是由于被蕭冽壓得太死，陸岩并沒有什麼突出表現，所以這次也輪不到他升職。

罷了，憑陸岩小說男主的氣運，該有的總會有的。林曉芸這樣安慰自己。

這五年時間，雖然兩人的感情不如她曾經想象中甜蜜，但也勉強過得去。

林曉芸在三年前生了個兒子，孫子的到來也稍微緩和了婆媳關系，陸母忙着照顧孫子，也沒空天天和林曉芸别苗頭。至于林曉芸呢，有人幫忙帶孩子，她白天去上班，晚上回來陪孩子玩會，總體來說比其他受苦受累操持一家事務的家庭婦女要好得多。

除了生産後走樣的身材，和過得愈發如一潭死水的日子，其他似乎沒什麼不對的。

她現在心裡最重要的事，就是一年後的恢複高考，其他都得靠邊站。

陸母就不行了，她安慰不了自己。事關她寶貝兒子的前程，她氣得在家又摔又打，還将怒氣轉移到蕭冽和顧雪恬身上，惡狠狠道：“升遷又咋了？他們高興得太早了，生不出兒子，早晚有的哭！”

林曉芸聽到這句話，眼神微暗。

顧雪恬和蕭冽結婚五年，顧雪恬的肚子一直沒動靜，這是家屬院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不過顧雪恬人緣好，沒什麼人在她面前碎嘴子，最多就是讓她多養養身子，或者介紹她一些生孩子的偏方，但都被顧雪恬笑着拒絕了。

陸母這些年沒少在背後閑言碎語，說顧雪恬是不下蛋的母雞，粗俗得讓林曉芸都覺得有些不适。

但林曉芸也沒反駁，她記得原著小說裡，顧雪恬也是在結婚好幾年之後才有的孩子，為此陸母也有過許多不滿，但都被陸岩擋下了。

林曉芸暗中揣測，顧雪恬恐怕在生育這塊确實有些艱難。

她心中偶爾也會閃過一絲陰暗的念頭，如果顧雪恬一直生不出孩子，蕭冽還會像以前那樣對她好嗎？

·

已經回到平城的顧雪恬還不知道，還有人這麼關心她生不生得出孩子。

然而這個問題她其實早就想過。在以“顧雪恬”為主角的小說裡，她婚後好幾年才有孩子，導緻婆媳關系惡劣。而在以“林曉芸”為主角的小說裡，她嫁給了陳良茂，後面又改嫁他人，一輩子都沒有孩子，被迫養着别人的孩子。

這些劇情讓她對孩子這件事天然就有了一股抗拒，因此她給自己的擇偶條件裡偷偷加了一條：不能逼她生孩子。

婚前她也偷偷問過蕭冽這件事，蕭冽表示完全不在意。

他的說法是，顧雪恬有兩個哥哥，蕭冽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都已經結婚生子。家裡子嗣根本不愁，不需要他們努力。

顧雪恬聽了覺得是這個理，于是便對生孩子這件事也徹底放下了念頭。

順其自然吧，如果這輩子沒有孩子，她就和蕭冽兩個人好好過。如果有孩子，那便是命運的饋贈，她也會好好對待。

回到平城後，顧雪恬和蕭冽搬進了新的家屬院，申請到了一個兩室的小套房。

小套房裡養狗不方便，顧雪恬隻能将從西北帶回來的小土狗放在了蕭家，倒是給蕭家兩老帶去了不少歡樂。

而顧雪恬和蕭冽，則再次過起了二人生活。

換了個環境，顧雪恬沒了工作，但依舊忙碌。她沒有忘記，一年後的1977年，高考恢複。

還有一年時間，顧雪恬有了新的目标，也決心向着目标好好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