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謝氏分支掌事的是謝氏清至脈系的,也是謝符淵的五叔,謝清明的舅舅。
謝遠早早做了迎接侄子外甥和謝塵及各弟子的準備,一見巫遲行和謝符淵就使勁誇孩子,面對謝塵則會拘謹很多,一副怕長輩的樣子。
後面要做的是清點禮品做分類,給大家先安排住處。
謝遠給巫遲行和謝符淵邊帶路邊唠叨道:“凡濁進步很大嘛,聽說上次王都招試受了傷?嚴重不?”
“問題不大,不嚴重。”
靈核都碎了虧他說的這麼輕松。
“符淵,這百年來也沒見過你幾回,家主說你和凡濁一起參加,可要悠着點。”
“知道了。”謝符淵應付道。
謝遠又道:“你們兩個住的近,有事相互照應,明天再去禦化宗,仙尊住在最東邊的那間。”
難得巫遲行和謝符淵有異口同聲的時候,卻是對謝遠說:“知道了,五舅\五叔。”
最後巫遲行仰躺在床榻上,并指放在耳側道:“謝塵?”
謝塵很快就有了回複道:“怎麼了?”
“沒事,隻是想試一下你能不能聽的到,沒事。”
“巫遲行,那我有事。”
巫遲行翻了個身道:“什麼事?”
“你想聽我講故事嗎?”
巫遲行……
“你是不是閑的?”
“有點,銜草結環的故事你聽過嗎?”
“知道啊。”
“你有什麼想聽的嗎?”
巫遲行遲疑的來了句:“神魔史?”
謝塵默聲後道:“聽哪一段?”
“六合元年天樞仙尊斬神魔巫遲行平天下。”
謝塵這下來了個大沉默,這坎過不去了。
“巫遲行……”謝塵卡殼的說不出話。
“嗯?”巫遲行這聲還帶着點戲谑。
“遲行,這件事情……”謝塵選擇放棄道:“我還是講點其他的吧。”
“不聽了,我還要睡覺。”
說完巫遲行立馬别開手斷了靈力,然後長舒一口氣,以大字形仰躺忽然笑出聲來。
謝塵怎麼這麼好逗。
另一頭謝塵看着案桌上的冊子思考策略。
為什麼?他生氣了嗎?
該怎麼說他才會高興?
……
巫遲行說睡覺其實是開玩笑,可躺着真的困了。
這不睡還好,一睡就夢到點東西。
太鏡湖他和謝塵初見的時候,謝塵十九,魂靈雙核,十重境修為。
“人族?魂靈雙核,你……”後面那段巫遲行自己都不記得說過什麼。
“既然到了太鏡湖,你想幹什麼?用本事來争取你在本座面前的話語權。”
巫遲行當時順手取了湖底留着的行劍,說實話,他當年見謝塵召出川回是震驚的。
後面謝塵輸給他也毫不遜色,還像腦子壞了一樣頂着傷痕累累的身體沖他笑,那時候的謝塵隻有十九歲,和之後的謝塵都不一樣。
“你笑什麼?”說罷,巫遲行将行劍架在謝塵的喉嚨處。
謝塵伸手用指腹按在行劍劍身,笑說:“高興,見到你高興,許久不見,我以為你會忘了我。”
巫遲行未傷他分毫的轉劍,用劍尖輕挑起他的下巴。
“另一個人呢?”
“葬在白水山。”
“可惜了。”
巫遲行收回行劍,彎下身低頭說:“仙骨,你飛升了,青沿的徒弟?”
“嗯。”
“你輸給本座了,回去吧,本座不殺你。”說完巫遲行往後退了幾步。
“以後可以再來找你嗎?”
“有本事到太鏡湖的都有可能見到本座。你若是來了,本座自然會來見你。”
“好,一言為定。”
謝塵當時千百年來第一位輸給魔尊又沒死平安出來的人,當然前面也沒人赢過。
而謝塵說的下一次,拖了五十年。
……
等巫遲行再醒來的時候中州是晚上,他坐起身後發現謝塵也在。
“你怎麼在這?”
謝塵無辜的表示道:“是你睡着的時候叫我過來的。”
巫遲行晃了晃腦袋,清醒片刻後才意識到手上若隐若現的紅線。
這是他千年前用珍珑血珠留在謝塵身上的,方便叫人,結果現在……
巫遲行感覺自己沒睡醒,再度躺下道:“還是好累,你回去吧。”
謝塵走到床邊伸出手掌,輕輕按在巫遲行額頭處,說:“你生病了。”
巫遲行連眼皮都懶得動,隻是因為謝塵手更涼一些希望多蹭蹭,神魔人身相的他從來沒有感冒發燒過。
“生病?我隻是有點熱和困。”
“我讓謝遠給你找個醫修來看看。”說完,謝塵收回手。
“不要。”巫遲行拒絕道。
“你帶藥了嗎?”
巫遲行不說話。
謝塵隻好用神識探入巫遲行的納戒查看,巫遲行還是這樣,帶的東西很多,也有藥。
謝塵取出兩粒丹藥,扶起巫遲行讓他靠着自己,柔聲道:“巫遲行先吃藥。”
巫遲行迷迷糊糊的張開嘴。
當謝塵把兩粒丹藥喂進去後,眼見巫遲行皺着眉頭要吐出來,謝塵當即便定住他,不讓他吐出來。
巫遲行?……?
謝塵看他咽進去後,立馬隔空取水順帶溫了一下水,湊到巫遲行的嘴邊讓他喝。
巫遲行這才全然睜開了眼,喝着水以同款幽怨的神情看着他。
“好些了?”
巫遲行無力的撇過頭,閉上眼,說實話不好受。
他們現在的姿勢是,謝塵坐在床邊讓巫遲行靠着他,摟着他的那隻手再度撫上他的額頭。
“氣息也不穩,着涼了?”
“本座哪知道,又沒生過病。”
謝塵試探性的将手移到臉頰,見巫遲行并不反感還松了口氣。
“遲行,還困嗎?”
“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