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巫遲行發現魇魔更加躁動又複歸平靜。
“丹蓮?那咳……明月呢?”
“前不久死了,她到時候了,不過最近倒是又自己死了一個,就那個什麼綠的,丹蓮那個死賤人還要請謝氏的人來,他是真不怕死,閣主知道他這麼幹定要弄死這個賤人。”
聽到這,巫遲行問謝塵:“所以,宋雀和丹蓮是同一個人不會有誤?”
“謝氏的紙鶴不會認錯人。”
“他和魇魔真是一夥的,故意引我們的。”
謝塵提議:“靜觀其變。”
“還有啊,極樂閣又來幾個人,又是一等一的美人,不過是純純正正的奴籍,應該不是我們這邊的。”
“閉嘴,就你嘴巴大。”
“上頭的人又不在,說說這麼了,姐姐你這病可還好的了,奴家才不想被丹蓮壓過一頭。”
“叽叽喳喳的給我滾出去!咳……”
“脾氣真是越來越差,虧奴家好心~”男人說完風涼話就走。
魇魔也離開了這裡,巫遲行原路回去,發現這魇魔又纏上丹蓮,丹蓮仍舊抱着琵琶彈曲,現在還開始唱曲。
這唱曲的聲音還挺靈動悅耳,可巫遲行沒那個雅興,用了障眼法飛快的溜回原處。
……
“回來了。”
“嗯,那魇魔一時半會都不會離了那個丹蓮,既然都明白了,那後面再談談也無妨。”
巫遲行順手把行頭都換回來了,但他問謝塵:“我很好看嗎?”
謝塵不可置否。
“問的是神魔人相。”
“好看。”
“你喜歡?”
謝塵遲疑了一會才道:“喜歡。”
“哪種喜歡?”
“有區别?”
“有吧。”巫遲行自己也不知道。
謝塵沉默了會說:“你最近看什麼東西了?”
巫遲行立馬從納戒裡取出一本書,道:“話本裡看的,裡面就有這麼一句。”
《死對頭的心尖寵》?謝塵看到封冊上的字是兩眼一閉,沒眼看的程度。
“你花靈石買這種東西?”
“不可以嗎?不過不是花靈石,是銀子,大不了後面我從太鏡湖裡給你撈幾個東西賠給你。”
謝塵一時沒說話,他并不想限制巫遲行。
“沒有,你想花就花,話本上是怎麼寫的?”
“還沒看,現在就看……話本上寫一般像你這種很少喜歡什麼誇什麼的都是很喜歡的,想……”
“你怎麼不念了?”
巫遲行直接把書甩給他。
謝塵好奇自己翻看,就見“這種都是想上||床的喜歡”……
确實念不出口。
巫遲行悠悠的來了句:“以後再也不看了。”
“巫遲行,你喜歡我嗎?”
“不喜歡,在本座不明白你為何要無緣無故要捅本座和本座沒拿回神魂前,本座不會把你的話當真,你也不用把本座的話當真,魔騙人很有一套,我們不會覺得騙人耍人是羞恥的,反而覺得很有意思,沒有羞恥之心是魔種的常态。”
“嗯,知道了。”謝塵沉聲道。
巫遲行枕手躺着,就等着魇魔自己出現。
忽然間,一隻黑色魔氣所化的黑蝴蝶落在巫遲行伸出的手指上。
“來了。”
巫遲行起身同謝塵一起跟着這隻蝴蝶,
等兩人進屋後蝴蝶消失,丹蓮靠坐在另一個男人懷中,仍舊笑眯眯的看着巫遲行二人。
“魇魔人身相,你們想說什麼?”巫遲行拿着咒筆道。
丹蓮站起身,竟開始脫衣服,笑說:“仙君見諒。”
果然,一開始那個聲音是裝的。
丹蓮沒脫多少,主要露出腰腹處,哪裡有好幾道刀口的傷。
“仙君你也瞧見了,我是人血丹載體,隻是我比較特殊——可以反複取丹,最後活到現在。阿簡說你身上隻有靈核的氣息,但可以看見他值得一試。”
那魇魔冷着臉重新幫丹蓮把衣服整理好。
“還有,我的确叫宋雀,丹蓮隻是個外名。”
宋雀給自己找了個位坐下,又讓巫遲行和謝塵随便坐後說:“死的那個姑娘叫玉珠,阿簡沒殺她,是玉珠自殺,隻不過是讓阿簡僞造成他殺。”
巫遲行問:“魇魔的名字?”
“他叫宋簡,冠我姓氏,他産生于我。”
“但他對你有感情了。”巫遲行說。
“這很稀奇嗎?”
巫遲行認真分析道:“對于魇魔這種純魔種來說,稀奇。”
宋雀笑着說:“那真好。”
魇魔就站在他旁邊也不坐,修人身相的時候還知道給自己修個好樣貌,好身材。
現在看來,不用除魇魔,反而還要牽扯到人血丹。
“挂事牌挂的可能會是外面,你怎麼确定一定可以?”謝塵問。
宋雀偏頭靠着魇魔道:“這種事情怎麼能光明正大,我這也不是在賭嗎,好不容易還碰上這邊閣主不在的日子,如果大家能被救最好不過,賭命罷了,現在看來應該是賭對了。不知二位仙君在謝氏究竟是何人?”
宋雀又道:“我隻是一介凡人,因特殊體質活了百餘年,您二位都不簡單,不太可能是謝氏普通的外門弟子。”
巫遲行撐着下巴道:“那确實,謝清明也不是個小衆名字。”
宋雀一愣,他識得那位廢靈核是怎樣一位人物,說:“那真巧,不過你有道侶我還真沒聽說過。”
謝塵接話道:“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在下謝氏内門聿世,怕他闖禍,接着說人血丹。”
“平遠的極樂閣是盤下來的,閣主盤了大約兩三年左右,而人血丹最快三年出。
除了我和你們見過的這幾個誰都不知道自己是人血丹,要問這裡的閣主是誰的話,我不記這種小地方的,一處地方一個閣主,多數是修士但是魔修,大閣主修為都在三重境左右,所以在這不免一死的話,阿簡隻能帶我一個人。”
宋雀看向謝塵說:“聿世長老,有些事不得不說,各閣主背後實際是各色世家仙門,不少修士其實都有種看不起凡人的心态,同為修士資質低會被看不起,根底腐爛,到時候仙家魔門又有何區别?怪不得正真得道飛升的仙人越來越少。
王都謝氏尚存清淨,不過似乎也快了,閣主在王都已然做起了生意,我們說不準要從平遠搬去王都城中,那才叫悲涼。
我單想自己活着确實比其他人容易,我不是絕對的好人。”
謝塵緩緩道出一句話:“你确實很愛魇魔,所以你需要一舉雙得。”
“長老聰明。”
巫遲行也道:“所以你需要正真脫身,同時也讓魇魔脫身,魇魔的存在更高一境的人應該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