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弦音讓謝塵擋下,對于謝塵來說,這個人的出現就印證了他的絕大部分猜測。
“你何時這麼好心過。”謝塵周身的靈力可直接讓他規避天雷。
男人歎息一口,頗為無奈道:“誰為了你,不必在自己臉上貼金。”
男人又道:“沈祁,你倒是繼續同他告狀啊,看他憐不憐惜你。”
沈祁剛要開口,可他竟然無從可告,人祭是他搞的,裡面的人是他連同幾個下屬弄的,甚至不惜從木材裡下手,他靠裡面的珍珑血珠才用幾十年就修到魂核六重境,靠珍珑血珠度過的境界雷劫。
而這個瞎子知道他所有計劃,他打不過他,隻能和他長久的兩面三刀的相處,對方也隻是指點,而做不做由他。
“這陣不是我設的,這人我可沒幫忙捉過一個,認識我也不能把所有髒水潑在我身上。”男人漠聲道。
“既然這樣……那就一起死吧!”沈祁就知道這死瞎子有備而來,他眼色暗沉道極緻。
人祭的護陣大立即被開啟,頓時足以将人絞碎。
狂風以樹為中心狂卷散開,謝塵以劍格擋也被強悍的護陣法逼出幾步。
連巫遲行也被逼退許多。
“多年不見,你怎麼不用川回來?以你現在的狀态,可不足以不用川回即可抵擋人祭,逞什麼強。”那人語氣不緊不慢,但也站的不耐煩了。
沈祁聽到川回兩字,眼神裡肉眼可見的震驚。
不是,這人是天樞!這天樞不是自大戰後就不見人影了嗎?這瞎子還認識天樞!
不管了,反正活不了,能拉一個做墊背就拉。
“謝無,該破陣了。”男人提醒道。
巫遲行聽這男人喊出謝塵的凡間字就該知道這個人定不普通,謝塵還在陣中。
巫遲行用術法強行再讓李凡清退後,自己取出早已準備好的陣釘,召出幾張符紙便直接踏上湖面,對謝塵道:“仙尊,一起破陣。”
巫遲行還是清楚謝塵的破陣能力不比他強,但謝塵适合對陣眼。
巫遲行更是沒想到那個男人也走近陣中,他道:“幹嘛不找我,你夫君破陣也很厲害。”
謝塵……
巫遲行聽後攥緊陣釘,賤人!他想殺人,但可惜不是時候。
男人在撥了一弦,陣法便開始動蕩,巫遲行順勢踏符禦行朝一處壓下陣釘,這人說要幫忙破陣也不是在談玩笑話。
謝塵現在要做的就是殺了妖王和摧毀古樹,此時因為他在内陣,也最為危險緻命。
*
“住手,你這樣會不顧他的性命!”巫遲行不悅道。
男人倒是無所謂道:“他可是天樞仙尊,一個人祭要不了他的命,而且他倒是把川回召出來啊。”
男人反問道:“你不希望他死嗎?畢竟仙比人難殺。”
巫遲行固然恨謝塵,可他最開始的想法隻有遠離謝塵拿回神魂,想讓謝塵死隻有在對峙的時候考慮過,以及……
“你就是故意的,騙子!”巫遲行咬牙切齒的怒道,同時改變破陣的走向,不向内陣施壓。
男人輕哼一聲,倒也沒在意,反而是說了句:“快來人了,我就不湊熱鬧了,再見清清。”
沒一會,男人輕松脫離法陣,先是觀望了會。
巫遲行沒空管這個賤人,突然有陣釘帶着符紙釘下。
是舟蕪!
舟蕪眯着眼打量片刻,自言道:“真是人祭,難得一見,居然真有人複刻……”
“舟蕪長老!袁理、慕容科和小狐狸呢?”因為巫遲行此時隻見舟蕪一人的身影。
“他們在安頓少有的百姓和殺妖,反正來了也幫不上什麼忙。”
舟蕪的實力巫遲行雖然不确定有多深,但足以破人祭。
巫遲行時刻觀察内陣謝塵和妖王的情況,現在妖王即使有人祭護着,謝塵也不該這個速度,隻是不用川回相差這麼大嗎?
他自己雖然有天階錦花镯,但這畢竟也是實打實的上古邪陣,也會因自身靈核而被拖後腿,而舟蕪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可以抗住境界差,他本身魂核二重境就自如許多。
“舟蕪長老,先破了這護陣法的限度,我再同你破三境陣。”
如果沒有舟蕪、謝塵,巫遲行有自己的法子可以破解,現在情況有變,用了那些法子就會解釋不清。
“好!”舟蕪語氣之中并未有遲疑之意,反而還有點躍躍欲試。
謝塵的正在陣内同陣眼蔓延出的枝條藤蔓糾纏,好歹是青沿帝君謝塵另一種意義上的恩師所創,他不可低估此陣。
“哈哈哈……你們以為我辛辛苦苦搭的人祭能這麼輕松就被破掉嗎?别做夢了!”沈祁扶着古樹道,話雖如此,可他可以感覺到古樹内的珍珑血珠異常活躍。
這是百年來都從未出現過的情況,莫不是因為是天樞?神魔是被他斬殺的。
而且聽說天樞師出青沿帝君,這個人祭也非百分百不會出現意外。
突然間護陣法被削弱,沈祁不可思議的看向空中禦符的粉衣青年。
舟蕪不理會沈祁的目光,隻聽天之驕子道:“謝清明,開始攻三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