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好的時候,總有花枝招展的太太小姐們來玩,草地上鋪着花格子餐巾布,打着繡花太陽傘,三五成群提着盛滿糕點的竹籃來吃東西,一待就是一整天。
要說淮水園的風景好,那也對,花的種類多,打理得也順眼,一團團一簇簇,千嬌百媚。
可是市裡環境優美的花園多如繁星,為何都來這裡湊熱鬧,還不是由于旁邊貼着淮浦航空學院。
華國的第一高等學府,多少政要商賈從那裡走出來,大家心裡有數。
這所學校管得嚴,平日訓練辛苦,學生不大出門,但總也有放風的時候,淮水園就是最佳地點。
無論何種年代,女孩們的終身大事總是讓全天下操心,盡管自己無所謂,也會被七大姑八大姨拐彎抹角地拉來,求個電影裡流行的偶遇。
久而久之,淮浦院校的學生也不傻,空閑時都願意來轉悠,當然打着讀書的旗号。
今日又适逢好天氣!
晌午後,茉莉花叢下便有三五個穿碎花裙的女孩坐在藤椅上曬太陽,偶爾嬉笑兩句,她們周圍不遠處一堆一堆的也還有别人。
但這幾個女孩最好看,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她們身邊不一會兒就圍上穿水藍襯衣的年輕男子,十分紳士地陪說話,手上還端着蛋糕和下午茶。
“這蛋糕可是艾莉親自下廚。”說話的女孩名為朱娜,淮浦市小姐們近年流行起西洋化的名字,紅指甲捏起一塊,說:“草莓蛋糕可甜啦,我以前過生日求她做都不成,你看今天就做啦,還是大家有口福。”
其他人趕緊應承說:“是啊。”
名叫艾莉的女孩拿把檀香木扇子心不在焉地扇,嘴裡隻歎氣。
那位朱娜小姐又說:“你們猜為啥呐!”
艾莉才豎起眉毛,有點生氣:“别亂說。”
“我偏要說,她是為了你們新來的那位學生,叫什麼……顧流雲。”話音未落就咯咯笑起來,一副打趣人的樣子,就像是為了報以前吃不上蛋糕的仇似地。
艾莉站起身,使勁用扇子把敲她的頭,臉通紅。
“顧流雲啊!”穿水藍襯衣的男子們互相遞個眼色,“那艾莉小姐恐怕要傷心啦,他現在太有名,剛進學校就當上我們的隊長,喜歡他的人可多呐。”
“哪個說喜歡啦!”艾莉咬咬嘴唇。
“不喜歡就好。”年輕男子抿口茶,繼續調侃:“雖然相處沒幾日,但一看他就是那種除了訓練學習,其它都不感興趣之人,想接近也不容易。”
“對嘛,哪有我們有趣呢。”另一個接話,頭發梳得水滑光亮,道:“他就是靠長得好。”
一群人哄笑着說話,聲音傳得好遠。
幾棵花枝繁茂的桃樹邊,花瓣鋪滿的草地中躺着個修長身體,薄薄的書遮住臉,石青色褲子打眼看上去全是腿,顧流雲正在這裡睡覺。
她來淮浦學院已經快半個月,女扮男裝比自己想象中順利,才來第一天就任命為隊長,單人單間省去不少麻煩。
這一周除了念書就是訓練,訓練轉盤弄得好多人直吐,還好她有Alpha屬性撐着,才得心應手。
顧流雲由于具備頂級alpha特質,所以很容易判斷别人的屬性,她發現在這所院校裡沒有Omega,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是身居領導位置,比如和她一樣的隊長則全是Alpha。
她心裡納罕,莫非自己的屬性别人知道,所以才安排隊長職位,也不是沒可能,全天下又不是自己一個頂級alpha,這裡不是牡丹鎮,郁大夫說了不算,别的頂級alpha肯定也能感覺到她。
在沒有任何信息素釋放的情況下也可以!
真是高度敏感啊。
就是不清楚能不能猜出自己是個混合體,顧流雲忽地笑笑,她太自信,壓根覺得無所謂。
陽光從書縫照進來,半閉着眼睛也能瞧見那幾個說笑的年輕人,其中一個女孩發梢微卷,身材圓潤,遠遠看上去眼熟。
真得很像沈丹彩!隻肖腰下那完美的弧線就讓顧大小姐心猿意馬,手上的觸感還在,記性太好也煩人。
不知道對方過得怎麼樣,可她沒事惦記她幹什麼,别人的太太。
顧流雲懷疑自己由于太累精神不正常,壓住性子又再度閉上眼,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