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到村中,夜晚的村,多了些别樣,村中燭光少,夜空星辰明,路上已無一人。
顧阮看着秦雨芷,從堅決的眼神帶有一些怒意,再如今失落,又回到冰冷的雙眼。他不知自己的師父與他分離後經曆了什麼,隻是現在開口有點難。
他看着師父邊走邊喝起了酒。
秦雨芷現在不想回萬橙,隻想融進清風裡,隻想無感的享受當一個避世人。
可也隻有帶着怒意喝了酒才會如此想。
秦雨芷坐在樹上,靠着樹,從身上拿出一支毛筆,撇開衣服,露出膝蓋,她在膝蓋内側寫字,也不算字,就算塗寫。
顧阮坐在樹下,靠着樹,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小壺,喝了一口。
今日啊,顧阮回味他普通的一天,一日的有神無神,就像遊了一天,看了一天。
秦雨芷寫着感覺舒解自己的情緒。
她心中有一個聲音宛在告訴她,她今日在完成一個任務,而這任務她完完了。
晚風吹起,她享受風吹過,忘卻事,忘記今日這讓人感覺是多餘卻任務的一天。
她腦海想起了,那走着走着,突然炫亮天空的煙火。
煙火下是蕭驚燃離去的背影,把女孩帶到一個荒廢的房子,救治了女孩,救治到了晚上,他最後靠着門框坐着,扶額思考,直至睡着。
第二日,白灰蒙的天,早的不能再早。
在蕭驚燃睡着時,有人一點點走向他,直至那人走到蕭驚燃面前…
蕭驚燃把扶額的手緩緩放下到下巴,再輕輕睜開眼眸,而站在他面前的人下一秒跳上屋檐。
蕭驚燃回頭看,那女孩不見了。
蕭驚燃站起,誰知下一秒那屋檐的人跳下來抱住了他的腿“大哥哥,你是從哪來的”
在這不亮的天勉強看清他的模樣,是那在廟中吃齋飯的男孩。這時候問這話。
蕭驚燃不耐煩“小屁孩,放手”
“不,我不”
蕭驚燃低頭看向他“爺不明白你憑什麼纏着我”
“你能保護我”小男孩毫不猶豫大聲的說。
蕭驚燃最後不耐煩的說“起來”
男孩猶豫幾秒還是起來了。
蕭驚燃一隻手指放在唇前,輕輕一吹,手指染上藍火,湊近小男孩,把手指放進自己的臉龐“你認識爺嗎,爺怎會護你”
小男孩呼一口氣“我會纏着你,跟着你,跟着你離開這,我才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反正你是我看上能依靠的,跟定了”說這話,最後三個字才看向蕭驚燃。
男孩緊張的眼神讓他感覺奇怪。奇怪的眼神,奇怪的男孩。
蕭驚燃手指的藍火直接點到男孩的額頭,藍火滅了。點完就進了荒房裡。
男孩伸手碰額頭,癢癢的,同時唉了一口氣。
清晨的天,清涼微風。
蕭驚燃與男孩又來到道福寺。
可眼前的一切卻翻天覆地的變化,眼前是一座荒山,處處是祈福紅條,那地上還有一個破裂不堪的斷手,明明昨日這還是主廟與道福寺。
那木房多樓的寺都不見了,男孩有些驚訝但不多。
他更在意蕭驚燃的神情。
可蕭驚燃卻一臉無感,漠不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