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三秒,新八才反應過來銀時剛才話語所表達的意思,随後震驚的呐喊充滿了整個萬事屋。
“什麼!!??你的意思是你把她解雇了嗎!?你怎麼能這樣!!!那她現在在哪裡?已經離開了嗎!”
被吼的耳朵刺了一下,幺幺靈頓感頭大,把目光轉向銀時,對方也恰好擡頭和她對上,帶着一如既往的死魚眼,好像真的不在乎神樂的離開一樣。
“我怎麼知道,都過了一晚了,估計和她老爸走了。”
她歎了口氣,把鑰匙塞給新八囑咐道:“你先去航空樓找神樂,說不定他們還沒走,我和阿銀聊聊,等會追上你。”
新八咬了下嘴唇,最後什麼也沒說拿着電動車的鑰匙離開了。
“幹嘛,她本來到這裡就是為了攢回家的路費,現在她老爸帶她走不是正好省事了嗎。”
他們在七八歲時相遇。在那之前她的身邊一直有家人陪伴,銀時卻沒有。永遠都是沒有的人比有的人更懂得珍惜。
所以在這件事上,她并不覺得銀時做錯了。
隻是——
“你問過夜兔的想法嗎?”
銀時彈掉小拇指上的鼻屎,不以為意地說:“不關心自己的老爸突然出現就是為了幹涉自己的選擇,那小鬼隻是在賭氣而已。”
巧了,她也是這麼想的。
幺幺靈聳了聳肩,雙手搭在他的兩側湊近了看他的表情:“或許有這樣的成分吧。你一直都是會認真傾聽的人,為什麼這時候不願意聽她說了呢。”
“她一直都很有自己的想法,你不應該忽略她的聲音。”
“而且,”幺幺靈停頓了一下,“你在她心裡的位置比你想得更重。”
“不要做違心的選擇。”
……
幺幺靈走了。
點到為止的勸說既不會讓他感到不耐又清楚的表達了她想說的意思。語言的藝術她一直都拿捏的很到位——雖然不管她說什麼自己都不會不耐煩就是了。
……隻是
——為什麼你走之前要把我的電動車鑰匙帶走!?
拿走自己電動車鑰匙的罪魁禍首幾分鐘前騎着自己心愛的電動車從這條街道離開,而現在泥土路上連飛揚的塵土都不剩下了。
害得他現在想去打小彈珠都隻能走路過去。
昨天吃的是栗子芭菲,那等她回來就宰她一頓水果芭菲好了。銀時憤憤地想,身旁的定春嚎了兩聲,他便也不再糾結,牽着繩子邁着腳步悠悠地走。
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做法是對還是錯,但神樂每每寄出信件後期待回信的表情他卻每一次都看在眼裡。
斑駁的牆面上貼着大大小小的廣告單,樣式各異的招牌閃着花花綠綠的燈光,男女人妖站在自家店鋪門口向往來往去的行人說些什麼偶爾遇到認識的人停下寒暄幾句又分别。
這樣是最好的。
……把離家出走的女孩還給她的父親才是最好的。
——“不要做違心的選擇。”
“啊啊那家夥總是這樣…真是……”煩躁地抓了把頭發,銀時把所有相關都抛之腦後,轉而看向電影院前拿着話筒宣傳電影的長谷川泰三。
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幺幺靈昨天和阿妙小猿出去玩說要看的電影嗎?
她昨天還說回來之後給自己講影片内容來着,結果直接夜不歸宿了。
看到他出現在這裡對方也露出了驚喜:“阿銀,你來遛狗嗎?”
……最後莫名其妙就和長谷川一起在影院打工了。
銀時拍拍變裝好的定春的腦袋,開始教它等會需要它配合演繹的動作。帶着墨鏡和玩偶服的一人一個看起來倒頗有□□和異形的感覺。
長谷川泰三站在旁邊露出了懷疑的表情:“這真的能行嗎阿銀。”
他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邪笑:“等着看吧。”
可惜的是,長谷川泰三并沒有把銀時和定春演繹電影内容的場面觀看完。被影院老闆叫走後,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電視裡轉播的航空樓上被巨大的異形無數觸手纏繞住,被怪物包裹的中心是一艘即将起飛的飛船,而放大後,神樂幺幺靈一起同怪物交戰的場景赫然出現在眼前,兩道紅色的身影躍起宛若空中飛舞的蝴蝶。
心髒忽然漏了一拍。
腦子甚至比身體更慢一些反應,等到回過神來,他就已經換好了衣服帶着定春趕去了現場。
路上的風好像都不如以往舒服了。
比電視裡更加龐大,近距離看異形如同不知名的嘔吐物遍布在航空樓的周圍,還有繼續生長的趨勢,皮膚也泛着令人作嘔的顔色。
銀時手持木刀,衣擺随着定春全速前進掀起的狂風被吹得獵獵翻飛,然而耍帥的話音剛剛落下,眼前就倏然出現張大嘴巴的異形,勢要将他們一起吞食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