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導衆是掌控這種國家實權的人,不管是他和高杉都不畏懼惹上他們,高杉也不會因為幺幺靈把鍋甩到他身上就生氣。
問題出在幺幺靈這個極其珍視情誼的犟種身上。
她不這麼做,根據土方十四郎和沖田總悟對她性格的了解,勢必會引起他們的懷疑。再回憶之前她為自己編造的漏洞百出的身世,仔細調查一下就能知道她所說的全都是謊言。
而土方十四郎,最開始就懷疑她是暗夜姬。
暗夜姬,罪大惡極,當立斬。
這是一個很大的麻煩,把這件事讓鬼兵隊來背鍋,可能會給高杉帶來危險。幺幺靈如果這麼做了,以她的性格大概會和高杉鬧掰,然後對外散播暗夜姬和高杉一派決裂,自己承擔這些。
如果不是想陪在高杉身邊,她大概不會成為什麼攘夷志士。現在的幺幺靈既沒有自己的勢力,也不會讓自己把其他人扯進來。
在他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幺幺靈已經放下勺子打了個飽嗝,果斷拒絕道:“不要,憑什麼聽你的。”
幺幺靈抽了張紙擦完嘴,繼續說:“要複仇也是我自己去複仇,我不需要借别人的手。”
“真意外,”見其他人都吃完了,土方才點了根煙,語氣淡漠又随意,“我還以為你很讨厭幕府。”
幺幺靈大大方方地承認道:“是挺讨厭的,畢竟我是倒幕派。”
讓幕府和高杉互相傷害固然好,但她又不是真的替身靈。
對面的銀時和新八聽到她這麼直白的話語,下巴都驚得掉在了桌上,趕忙撇清關系:“我我我我我我我們不是倒幕派!我們可是三德四從好公民啊!這家夥和我們沒關系!”
“哼,”土方冷哼一聲,結了賬,“你最好别被我抓到把柄。走了,總悟。”
幺幺靈起身給他們讓出道路,轉頭看向其他人:“我們也走吧。”
銀時抓着頭發,輕啧一聲:“回去了。”
這件事在土方模糊的回答下被暫時耽擱了下來。接下來的幾天裡,她一直在新八家的道場住着,阿妙也很歡迎,但因為作息不同,她們能見到的時間也不多。
阿妙在微笑酒吧上班,通常都是晚上十點上班,次日早上六點下班。等到幺幺靈早上睡醒的時候,阿妙已經休息了。
但她們約好阿妙下次休假一起去逛街。
煉獄關那邊沒有派人來尋仇,幺幺靈也松了口氣,除了在煉獄關打探消息,就是在背地裡悄悄尋找道信的蹤迹。
她從煉獄關打聽到高層一直在找鬼道丸,隻是一直沒有消息,這也讓她松了口氣,想來應該是已經離開江戶了。
希望他和他的孩子們能平安吧,除此以外她也做不了什麼了。
按照那天土方所表達的,幺幺靈猜測他的意思是讓他們别着急,準備就緒等他消息再動手,但幺幺靈不想等那麼久,決定給煉獄關找點麻煩。
這種東西多看一眼她都要爆炸。
于是她借口回長洲看松陽,背着銀時在一周内摸清了鬥技場的結構和開放的時間,又去黑市買了些炸彈。
雖然不方便一下把鬥技場毀了,但炸個天花闆吓吓他們還是可以的。
……
幺幺靈安裝好最後一個炸彈,蹭了蹭臉上的灰,匍匐着從管道裡爬出去,換了件幹淨的黑色浴衣,在觀衆席找了個位置坐下。
身穿一身男裝,頭戴褐色假發,她藏匿在人群中,仿佛也是來這觀看競技的客人。
周圍嘈雜的呼喊聲和主持人的解說聲在環形的館場内響起,震耳欲聾。
她安裝炸彈的地方在鬥技場正上方的吊頂和屋頂中間,兩者之間隔了半米多的距離,用繩索連接起來,隻有少部分地方用鋼棍焊接起來了。
大部分繩索都被她割斷,隻要把鋼管炸斷,本來就算不上結實的吊頂就會從天而降,覆蓋整個擂台。
幺幺靈右手揣在衣服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摩挲着遙控開關,倚着靠背跷着腿,坐姿慵懶,視線随意地落在中央擂台上。
“诶,你壓的誰?”旁邊的中年男人忽然轉頭同她搭話,語氣狂熱,視線灼灼。
她淺笑一下,張口的同時,藏在衣服裡的手按下了遙控器。瞬間,頭頂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鋼制的吊頂在眨眼間掉落,掀起一陣煙霧。
等到大片塵浪散去後,中央擂台上的場景也浮現在眼前。身處擂台上的選手與解說人都被鋼闆與轉播大屏的殘骸壓在底下,看不見蹤影。
“如果可以的話,我比較想壓天花闆呢。”
她笑着說,伸手拍了拍剛才那人的肩膀,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