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幺靈一邊給噎到的神樂施展海姆立克急救法,一邊懶洋洋地解釋:“我們不是來盯你的,隻是來盯煉獄關的而已。要走就快——來了。”
不遠處再次傳來腳步聲,和剛才的道信不同,這次來的人帶着惡意,直奔房屋而去,顯然是來找道信的。幾人立刻壓低聲音,降低存在感。
“快走。”幺幺靈蹙起眉頭催促,左手抽出洞爺湖,腳尖用力直直沖了出去。木刀打在身體上的悶聲被痛呼掩蓋,她一腳踹飛其中一人,劍尖直指穿着花哨疑似對方首領的人。
“副社長都這麼說了,你們快走吧,道信先生。”新八握緊木刀,緊随其後。
道歉的聲音消散在空氣中。道信不再猶豫,翻身上了馬車後揮動辔繩,像箭一樣沖了出去。
感受到馬車快速奔跑引起的颠簸,車廂裡的孩子抓緊周圍的物品來穩住身形,驚呼道:“老師?為什麼這麼着急——”
許是風太大,刮的他有些睜不開眼,淚水竟從眼眶中溢了出來。
随後,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後面拉着馬車,剛想回頭查看時,那股拉力卻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車頂飛出去的身影。
道信猛地拉住辔繩,控制着馬車停了下來。幺幺靈毫不停歇地擡起手持着木刀對準對方的頭顱下劈,朝着他吹了個口哨,語氣輕佻:“可别把我壓死了。”
“你……”道信正愈說些什麼,被壓制住的追兵忽然舉起了戟朝着她的側腰捅去,幺幺靈幹脆從中間折斷他的武器,一腳将其踹飛出去。
“走。”她再次重複,語氣卻比方才冷冽的多。拔出另一把木刀,對準鬼獅子的頭部擲了過去,緊接着在眨眼間閃身到對方面前握住木刀,揮動雙臂同時劈下。
“你為什麼——”
“老師!這些人到底是誰!?我們到底是要去哪啊!”身後孩子的呼喊聲讓他把話咽了回去。道信一咬牙,揮動辔繩,控制着馬車繞開他們,奔馳在樹林的大路上。
用雙臂架住雙劍的鬼獅子見目标要逃,忙不疊用力将她推開想追上去。然而身後的人卻窮追不舍,丢出的斷刃如同飛镖一樣精準地刺穿他的大腿,迫使他因為疼痛跌倒在地。
“雖然約定過不濫殺天人……”
他驚恐地回頭看去,紮眼的紅色身影雙手拿着木刀,背着月光緩緩向他走來,宛若地獄裡索命的惡鬼。
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止比自己強大一倍,恐懼從心頭蔓延至四肢百骸,鬼獅子的身體開始無意識地顫抖了起來。
“但像你這種,也算不上濫殺吧。”
皮靴踩在泥土地上發出沙沙的響聲,馬車的影子也消失在道路的盡頭。鬼獅子咬緊牙關,拔出大腿上的斷戟,怒吼着朝她沖了過去。
下一刻,血液四濺,粘稠的液體打在臉上,像朵綻放的花。幺幺靈抽出木刀甩了甩,用袖子擦掉血迹。紅色的鮮血很快便與紅色的和服融在一起,再不見蹤影。
她收起木刀,從兜裡摸出手機,準備說一下這邊的情況,卻發現有好多總悟發來的郵件。
月:輝夜姐,我們的行動被土方先生發現了。
月:你還在蹲守嗎?
月:輝夜姐,背後的大官是天導衆,真選組惹不起,我要撤了。
月:你是不是手機靜音了?
月:土方先生看着我們,我們走不了。
除了這些,還有總悟發來的一些沒營養的圖片内容。比如生氣的土方、和銀時吵架的土方、被他戲弄的土方,幺幺靈決定之後再回,當務之急是和他說明剛才的事。
對面大概是看到郵件顯示已讀,又一次發來了消息。
月:輝夜姐,速歸。土方先生要生氣了,快來拱火。
幺幺靈頓感無語,從中提取關鍵詞後敲下按鍵回複他。
t3110:我忘記關靜音了。天導衆是什麼?
月:天導衆是掌握這個國家的人,把将軍當傀儡控制的超大官。
t3110:不能揍嗎?
月:會受到比紮土方先生稻草人更陰狠的詛咒。
她扭頭,看向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地撥去了電話。
“你說的晚了,我已經揍了。”
——“你說的晚了,我已經揍了。”
手機聽筒裡清晰地傳來幺幺靈的聲音,一陣沉默後,理清思路的土方點了根煙,忍不住反問:“你這家夥不是說他們去遊樂園玩了嗎?”
聽到土方的聲音,幺幺靈邁開步子往回走,對着聽筒打了個招呼:“都在啊,那我簡單說明一下好了。不久前煉獄關的人找上來了,我剛解決完,現在鬼道丸已經走了。”
“你根本不知道煉獄關背後是誰吧,現在好了,别說你們了,我們真選組自己都保不住。”這麼說着,土方的神色卻很平靜,沒有任何驚訝。
他早就猜到銀時不可能這麼老實了。
“天導衆?這個我知道,”她在衣服上幹淨的地方蹭了蹭手,用小拇指挖着鼻孔,“對方也是生物吧?那就都能揍。”
如果總悟發來的消息是銀時讓他轉達的暫停行動的話語,那幺幺靈此刻就不會用那麼無所謂的語氣說話了。
不過并不是,所以管他是天導衆還是地導衆,先揍了再說。
而且就算銀時為了保全萬事屋選擇暫停行動,她也會找機會脫離萬事屋,在确保不會牽扯到其他人之後自己去大鬧一番。
這種惡心到讓人想吐的競技場就應該那些死在鬥技場裡的人一起,被葬進地底下。
“……真是服了你們了。”土方呼出一口煙霧,“總之,先帶着那兩個小孩回來。多虧了你們,現在我們真選組也逃不掉了。”
電話被挂斷。回到道信家時,神樂和新八也已經解決完了所有人,幺幺靈掃視了一圈,發現都隻是昏迷,沒有死亡的。
她贊同地點了點頭,伸手拍拍他們的肩膀:“做的不錯。”
新八:“阿靈,道信先生呢?”
“已經走了。我們也回去吧,多串說要請我們吃飯。”
“土方先生?”
“嗯,邊走邊說吧。”